会叫的狗不咬人,会咬人的狗不叫!
最不起眼的,才是最危险。
只是,也不知道她猜的对不对?
现在她也没什么势力,和孩子能依靠的只有国公夫人。
至于国公夫人杜氏,她出身将门,性子干脆利落,也有些杀伐果断。
她当初能快刀斩乱麻地处理张家退婚,迅速选定徐婉,如今面对儿子失踪、孙子早产、庶子蠢蠢欲动的局面,绝不会坐以待毙。
她的隐忍不发,更像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或者,是在等一个最终的消息——吴鹤的生死。
至于她自己……处境微妙。
她是世子夫人,是嫡孙的生母,这是她最大的名份优势。
但她的劣势同样明显:娘家寒微,丈夫生死未卜,孩子孱弱早产,自身在府中根基浅薄。
她现在就像站在一块浮冰上,四周是暗流汹涌的冰水,浮冰本身还不甚牢固。
“不能只靠别人护着……” 如意在心中默念。
国公夫人的庇护是有条件的,也是有时效的。
刘嬷嬷的忠心更多是忠于职守和国公夫人。秋蕊忠心却能力有限。她必须尽快让自己“立”起来。
首先,身体必须尽快恢复。
这不只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有精力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其次,要加强对身边人和院落的掌控。秋蕊要提点,也要适当放权让她历练。刘嬷嬷要用,但也要防,不能全然依赖。
院子里其他仆役,谁是可用之人,谁需要敲打,谁可能被收买,必须尽快摸清。
孩子那边,虽然有刘嬷嬷和奶娘看着,但自己这个生母也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关心和能力。
事情千头万绪,但一步步来。
当务之急,是坐好这个月子,养好身体,同时,让身边的人和国公夫人看到,她并非不堪一击的菟丝花,而是能够稳住心神、护好自己和孩子安全的可靠人。
想到这里,如意在记忆里找了一部适合现在的内功心法,开始默默修炼起来。
随着一世世的修炼,她现在已经驾轻就熟,不一会,就找到了气感。
她更加专注,引导着那丝微弱的暖流,缓缓浸润着产后受损的经脉和脏腑。疼痛和虚弱依旧存在,但她能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充满生机的力量,正在这破败的身体里,顽强地滋生。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在床前的屏风上投下暖黄的光斑。
院子里似乎传来隐约的、小婴儿细细的啼哭,很快又止住了,大概是奶娘在哄。
如意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
既然决定留下,那么,无论是为了原主那份未尽的期盼,还是为了这个早来的小生命,亦或是为了她自己能在这陌生时代安稳立足,她都必须,也一定会,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