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的微光刚刚刺破地平线,给废墟染上一层冰冷的铅灰色。基地西门悄然打开一道缝隙,五道身影如同融入晨霭的猎豹,迅捷而无声地滑出,眨眼间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断壁残垣之中。
秦虎亲自带领的远程侦察小队,出发了。
小队算上秦虎自己,一共五人。除了大牛和小武这两个林烨点名、近期身体有显着强化迹象的队员外,还有两名以心思缜密、野外经验丰富着称的老队员。他们装备精良,弩箭擦得锃亮,近战武器贴身携带,背包里塞满了压缩干粮、清水、急救包,以及那几台宝贵的旧式对讲机和几枚信号弹。秦虎的背包里,还小心地裹着一块土豆雷的块茎。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送行的人群。只有林烨、阿木和苏沐晴站在围墙上,目送他们离去。每个人的眼神都凝重无比。他们知道,这支小队肩负着怎样的使命,又面临着何等的风险。
当最后一名队员的身影被废墟吞没,西门缓缓闭合。沉重的关门声,仿佛也关上了基地与外界的最后一丝轻松联系。
侦察小队如同石沉大海,音讯全无。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深入敌境,无线电静默是基本准则。但这份寂静,却让基地内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战备工作没有丝毫松懈,反而因为小队的出发而更加紧迫。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秦队长他们是用命去换情报。家里的防线,必须万无一失,才能对得起他们的冒险。
阿木几乎住在了围墙上,带着工程队对防御工事进行最后的检查和加固,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薄弱点。他反复推敲着第二道防线的构建,甚至开始琢磨如何利用现有材料制造一些简单的被动防御陷阱,比如改良的绊索、钉坑等。
苏沐晴则全力清点、整理医疗物资,将有限的药品进行最合理的分装,并在几个预设的隐蔽医疗点储备了基础救护物资。她还在居民中简单培训了几名助手,教导他们如何进行止血、包扎等战场急救。
防卫队员们训练得更加刻苦。新的防御体系需要熟悉,各火力点之间的配合需要磨合。在秦虎不在的情况下,副队长承担起了指挥职责,严格按照预案组织演练,特别是针对高坚果阻滞后,寒冰射手与火炬树桩强化下的豌豆射手进行集火打击的配合流程,反复操练,力求做到瞬间响应,高效杀戮。
基地像一台绷紧到极致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高速、精确地运转。紧张,却有序。贡献点制度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高昂的任务报酬激励着所有人全力以赴。
林烨肩上的压力最大。他不仅要统筹全局,更要时刻关注着外界的风吹草动。他长时间待在指挥点,频繁地将意识与高空中那些无形的“眼睛”——警戒蒲公英的种子连接。
透过蒲公英飘荡的视角,基地周边数公里的地形如同立体沙盘般呈现在他脑海中。他一遍又一遍地巡视着,重点关注北方和西北方向,那是秦虎小队前进的方向,也是“秃鹫”威胁最可能来的方向。
第一天,视野所及,除了偶尔游荡的零星丧尸和被风吹动的废纸破布,一切平静。第二天,依旧如此。废墟死寂得令人心慌。
然而,在第二天傍晚,夕阳将天空烧成一片血红之时,异常出现了。
林烨的“视线”掠过一片远离基地、位于更北方的大型商业区废墟上空。那里高楼坍塌,街道被掩埋,平时除了丧尸,罕有活物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