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
刘畅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是ser!”江见想飞快地把照片塞回书里,指甲都快掐进手心,“上次漫展……随便拍的。”
肋骨下的心跳声震得她耳膜发疼。
那句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不敢说出来——照片里那个模糊的背影,那个面具下喉结的弧度,跟声优见面会流出的侧拍照太吻合了,吻合到让她心慌。
刘畅怀疑地蹲下来,盯着她红得发亮的耳朵。
“啧。”
她顺手把冰凉的格瓦斯罐子“啪”一下贴在江见想脸上,惊得江见想一个激灵。
“行啦,不逗你了。”
刘畅拉开易拉罐,气泡翻涌的声音混着桦木蜂蜜的甜香,在空气里散开。
她忽然扳过江见想的肩膀,语气正经起来,晕开的睫毛膏让她的表情多了几分滑稽的严肃。
“酱酱宝贝儿,你打小就没离开过咱东三省,我真是不放心啊啊啊!你给我记着,迷路了就原地给我发定位!受委屈了别憋着,该摔东西摔东西!要是遇上搭讪的……”
她一把抓起江见想行李箱里的防狼警报器。
“开直播!立刻!马上!姐给你撑腰!”
“可、可是视频通话……”江见想小声咕哝。
“江见想!”
刘畅用手指头重重戳着手机屏幕上的共享定位界面。
“要是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更新动态,我就买站票杀过去!”
她又把一个尖叫鸡玩偶使劲塞进行李箱的缝隙里。
“还有,每天最少给我发三条语音!要带背景音的那种!让我知道你在哪儿,在干嘛!”
天彻底黑透,江见想才把一步三回头的刘畅送走。
她缩在樟木箱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牛皮本封面上凸起的烫金花纹。
翻到最新的一页,圆珠笔的痕迹深深嵌进纸里:
“8月25日 晴
想把松花江的晚风装进行李箱
可金陵这座陌生的城市,
会有人听懂落叶的颤音吗”
月光爬上窗棂,她摸出蓝牙耳机戴上。
无笙的声音从访谈里流出来:“其实我私下很怕冷……所以总在角色身上寻找温暖。”
江见想心口一跳,抓起笔,在那页日记的末尾,补了一行小小的字:
“希望那个人,不用我开口就能看穿所有伪装。”
夜风吹散了最后一丝暑气,书架上的合影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