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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战况激烈,对方捏错柿子了(1 / 2)

江见想坐下的瞬间,整个阶梯教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之前因为她那番石破天惊的反击而响起的窃窃私语和掌声,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地钉在那个刚刚坐下的,又重新用小本本挡住半边脸,恢复了社恐小透明姿态的女孩身上。

震惊,难以置信,颠覆三观。

这些情绪,清晰地写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尤其是反方辩席上。

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短发女生,此刻脸色煞白,嘴唇还在无意识地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被彻底碾压后的茫然和恐惧。

她感觉自己刚才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需要人搀扶的林妹妹,而是一个手持逻辑利剑,身披思辨铠甲,于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的女武神。

那股摧枯拉朽的气势,那番无懈可击的论述,至今还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惩恶与扬善,这才是法律完整的一体两面!”

“一个纯粹由‘恶’构成的群体,最理性的选择,不应该是建立一个彼此厮杀、弱肉强食的黑暗丛林吗?”

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们的核心论点,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攻击点,被对方二辩用一种近乎无赖却又无比精妙的方式,给……化解了。

不,不是化解。

是直接拿过来,变成了攻击他们自己的武器!

这种感觉,就像你用尽全力打出一拳,结果对方不闪不避,反而抓着你的拳头,用你自己的力气,把自己打了个鼻青脸肿。

憋屈,无力,还有一种智商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羞辱感。

“咳。”

主席台上,沈怡婕的一声轻咳,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她竭力维持着自己作为主席的专业和镇定,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怎么也藏不住的得意,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狂喜。

爽!

太爽了!

这就是她要的辩论!

这就是她智仁辩论社的实力!

“感谢双方二辩的精彩对辩。”沈怡婕拿起话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二辩、四辩进行盘问,被盘问方不可反问,盘问总时间为两分钟。”

来了。

如果说江见想的爆发是一场出其不意的闪电战,那么接下来登场的这个人,将是一场绵密如雨、无孔不入的阵地战。

所有人的目光,从江见想的身上,缓缓移到了她旁边的那个女孩身上。

单栖辰。

那个从比赛开始到现在,除了在何雨婷立论前比了个口型外,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女孩。

她穿着一身中性的深灰色工装,头发剪得很短,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技术宅气息。

-

她不像何雨婷那样元气满满,也不像江见想那样有惊人的反差。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笔,不停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何雨婷看着身旁的单栖辰,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

她知道单栖辰的实力。

在社团内部讨论的时候,单栖辰那堪比计算机的逻辑思维能力,和对细节的极致拆解能力,就曾让所有人叹为观止。

但这是她第一次上场比赛。

她能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对抗吗?

“栖辰,加油啊。”何雨婷压低声音,小声地给她打气。

单栖辰写字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何雨婷,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站了起来。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就像一个被输入了指令的精密机器人,站起,转身,面向反方。

“一辩。”

她的声音,不大,不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平铺直叙,像是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

反方一辩,那个立论时还意气风发的眼镜男生,此刻的表情无比凝重。

他站起身,严阵以待。

单栖辰开口了,语速不快不慢,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您方将‘欲望’定义为‘恶’,对吗?”

“是。”反方一辩点头。

“一株植物,为了获得更多阳光,努力向上生长,这种对阳光的‘欲望’,是恶吗?”

反方一辩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是一个恶毒的陷阱。

如果回答“是”,那就等于承认植物也是“性恶”的,这显然荒谬。

如果回答“不是”,那就等于承认,并非所有的“欲望”都是“恶”,这会直接动摇他们立论的根基。

“植物没有‘人性’,它与我们的讨论无关。”他试图绕开这个问题。

“好,无关。”单栖辰立刻跟上,没有任何纠缠,“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渴望母亲的乳汁,这种对生存的‘欲望’,是恶吗?”

又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反方一辩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这……这是生存的本能,不能简单地用善恶来定义。”他再次试图模糊焦点。

“很好。”单栖辰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对方的逻辑,“既然对方辩友也承认,植物求生的欲望不是恶,婴儿求生的欲望也不能简单定义为恶。那么,您方‘欲望即是恶’的立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以偏概全、定义不清的逻辑错误?”

她没有提高音量,没有使用任何煽动性的词语。

她只是平静地,将对方的逻辑漏洞,血淋淋地撕开,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反方一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下口。

因为单栖辰的每一步推导,都建立在他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之上。

他被自己,将死了。

单栖辰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目光转向了那个脸色煞白的反方二辩。

“二辩。”

那个短发女生,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才勉强站了起来。

单栖辰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描着她,“刚才我方二辩已经论证,法律具有‘惩恶’与‘扬善’的双重功能,您承认吗?”

“……承认。”反方二辩的声音细若蚊蚋。

“好。一个天平,两端都有砝码,一端是‘惩恶’,一端是‘扬善’。如何通过这个天平,来断定这个世界的‘本质’是‘恶’?”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更狠。

它直接将江见想提出的“一体两面”论,变成了一个无法破解的逻辑悖论。

是啊,既然法律同时具备惩恶和扬善的功能,那就说明人性中既有作恶的可能,也有向善的可能。

你凭什么就断定,“恶”是本质,“善”是伪饰呢?

你凭什么说,这杯水是半空的,而不是半满的呢?

这变成了一个纯粹的立场问题,而非逻辑问题。

而一旦辩论进入到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扯皮阶段,那攻击性就大大降低了。

- 单栖辰此举,看似只是一个简单的提问,实则是釜底抽薪,直接瓦解了对方最有力的一个论点。

反方二辩彻底懵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站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何雨婷的座位上,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没忍住的惊呼。

“哇……”

那声音,小得像一只小猫的呜咽。

但在寂静的教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正在盘问的单栖辰,那如同机器人般精确的节奏,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停顿。

她握着笔的手,指节猛地收紧了一下。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仅仅是半秒钟。

快到没有人察觉。

随即,她恢复了那副冰冷的面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她的目光,越过已经呆若木鸡的反方二辩,直接锁定在了最后那个目标身上。

“四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