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想感觉自己那颗,早已不堪一击的心脏,在这一刻,被这句,堪称是,最极致的,调侃,给……彻底引爆了。
腮红?
他竟然说她,补了腮红?!
她现在这张脸,红得都能直接去演关公了!
他竟然,还拿这个,来取笑她!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羞愤,像火山一样,在她胸口轰然爆发。
她那颗,对他,还抱有最后一丝,对“偶像”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碎得,连渣都不剩。
什么高岭之花?
什么辩论之神?
什么清冷疏离?
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
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腹黑的,恶趣味的,彻头彻尾的,大!灰!狼!
而且,是一只,特别会,用他那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和那副低沉到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来蛊惑人心的,千年老狼精!
“你……你放我下来!”
她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猫,开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那力道,很小,软绵绵的,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张牧寒看着她这副,明明羞得快要原地爆炸,却还要强撑着,装出一副“我很凶”的模样的,可爱到犯规的,小奶猫模样。
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然后,他迈开长腿,抱着她,一步,一步地,像一个,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物的,国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一般,缓缓地,朝着那张,巨大而又柔软的,Kg Size大床,走了过去。
江见想挣扎累了。
她放弃了。
她只能像一条被捕上岸的,濒死的鱼,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将自己,抱到了床边。
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轻。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了那张,柔软到,能将人彻底陷进去的,大床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像是在对待一件,全世界最珍贵的,易碎的瓷器。
当她的后背,接触到那片,柔软的,带着一丝凉意的,天鹅绒被面的瞬间。
江见想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的小猫,整颗心脏,连带着脑子里所有残存的理智,都被搅得天旋地转,晕头转向。
她几乎是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床的最里面。
她拉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坚固的蚕蛹。
然后,她转过身,将自己的后背,死死地对准了,那个还站在床边的“危险源”。
一动,也不敢动。
张牧寒看着她这副,充满了“你不要过来啊”的,戒备的小动物般的姿态。
眼底,闪过一丝,哭笑不得的宠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绕过床尾,走到了床的另一边。
江见想听到,床垫,轻轻地陷了下去。
他……他上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那颗好不容易才稍微平复了一点点的心脏,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可怜的猎物。
下一秒。
她就感觉,一只带着温热体温的,修长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转过来。”
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
江见想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一动也不敢动。
然后,她就感觉,那只手,轻轻地一用力。
她那具僵硬的,不听使唤的身体,就被他,轻而易举地翻了过来。
她又一次,毫无防备地对上了他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的,琥珀色的凤眼。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又一次凝固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张,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脸,清晰地,倒映在他那双盛满了温柔笑意的瞳仁里。
“啊——!”
她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绝望的尖叫。
然后,她猛地又一次,转过了身,将自己的后背,再一次,死死地对准了他。
她发誓,这一次,就算他,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绝对,绝对不会,再转过来了!
然而,她还是太天真了。
她以为,他会像刚才那样,再把她翻过来。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从后面伸出了手臂。
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臂像一条,最温柔的,也最霸道的藤蔓,轻轻地,却又不容置喙地,环住了她的腰。
然后,他轻轻地,一用力。
她那具娇小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拉进了,一个宽阔的,坚实的,温暖的怀抱里。
江见想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他那坚实的,温暖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咚咚,咚咚”地,敲打在她的背上。
一声,又一声。
像最温柔的安魂曲。
又像最致命的催情剂。
她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她的大脑,彻底放弃了抵抗。
一片空白。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充满了侵略性的,温柔的男性气息,彻底融化掉的时候。
她感觉到,他的下巴,轻轻地,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股温热的,带着一丝好闻的薄荷味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然后,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那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低沉,沙哑,还带着一丝,得逞的,慵懒的,笑意。
像一只,终于捕获了自己心爱猎物的,优雅的猎豹。
“这样……”
他说。
“就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