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伸手去拿最上面的一块玉简。
玉简入手冰凉，比寻常的玉石要重得多。
她举到火把前，借着光细看。
玉简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笔画繁复，正是萧景辰刚才说的巫族文字。
“这些玉简……”顾清影翻了翻，发现
萧景辰蹲下身，也拿起一块仔细端详。
“巫族用玉简记录祭祀和占卜的内容。这么多玉简藏在这里，说明当年那场祭天大典，远比史书记载的要复杂。”
赵满仓在旁边突然开口。
“这些玉简，就是镇国公想要毁掉的东西。”
顾清影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赵满仓擦了擦额头的汗。
“当年顾老爷查到这里的时候，曾经托人翻译过其中一块玉简。翻译的内容我听过一些，说的是大炎开国时，皇室曾经和巫族做过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用功臣的遗骨，换取江山永固。”
赵满仓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在顾清影心上。
她握紧手里的玉简，指节泛白。
“所以顾家先祖的遗骨，是被皇室拿来献祭的？”
赵满仓点头。
“不止顾家。当年跟着太祖打天下的功臣，死后大多下场凄惨。有的被抄家，有的被灭门，还有的……”
他指了指石台上的白骨。
“还有的被挖了祖坟，骨头拿来镇压龙脉。”
顾清影浑身发冷。
她从小听说的那些忠臣良将，原来都是这么个下场。
萧景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皇室为了稳固江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顾清影抬头看他。
“你早就知道这些？”
萧景辰没回答，只是转身吩咐侍卫。
“把这些玉简全部带走。小心点，别碰坏了。”
侍卫们应声，开始往外搬玉简。
顾清影收起手里那块，走到石壁前，再次盯着那些符文。
“这些符文写的是什么？”
萧景辰走过来，伸手在石壁上摸索。
“大概是祭祀的咒语。巫族相信，只要念对咒语，就能沟通天地鬼神，改变气运。”
顾清影冷笑。
“改变气运？不过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未必。”
萧景辰突然按下石壁上的一个凹槽。
整个地宫猛地震动起来。
顾清影站不稳，被萧景辰一把拉住。
石壁缓缓向两边打开，露出一条更深的通道。
通道里传来阵阵阴风，吹得火把摇摇晃晃。
阿七和青儿赶紧跑过来，护在顾清影身边。
“阁主，这里不对劲。”
顾清影也察觉到了。
这股风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从通道深处吹出来的。
风里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萧景辰松开她，示意侍卫进去探路。
两个侍卫举着火把走进通道，没过多久就传来惊呼。
“王爷！里面有东西！”
顾清影心里一紧，跟着萧景辰走进通道。
通道不长，尽头是个更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堆满了各种祭品。
有金银珠宝，有绫罗绸缎，还有……
顾清影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一具具干枯的尸体。
那些尸体穿着华贵的衣袍，身上佩戴着玉佩和印章，显然生前都是达官贵人。
但现在，他们全都变成了干尸，跪在祭坛前，姿势诡异。
青儿吓得脸色发白，躲到顾清影身后。
“小姐，这些人……”
“都是被献祭的。”
萧景辰走到祭坛前，弯腰捡起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镇国公府”四个字。
顾清影瞳孔一缩。
“镇国公的人？”
萧景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