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错了,来的人可比鬼可怕,也是她注定逃不脱的噩梦。
脚步声越来越近,琉璃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渐渐又火光逼近。
琉璃警惕的看向火光的来源,她坐在的夹缝很窄,恰好只能容纳她一人,她的位置可以很好的观察外面的情形,但若不仔细,外面很难发现她。
忽而一袭褐色长袍的高大身影映入眼帘,明灭的火光照在他阴翳的面庞上,显得越发阴桀恐怖,比地狱来的恶鬼还可怕。
琉璃绝望的闭上双眼,努力克制来自心里和身体传来的恐惧,她压抑着自己尽量降低呼吸。
她上辈子也没造什么孽啊!越活越糟糕她都认了,可这各方大佬都盯着她这条小命,会不会太过分了。
活着怎么就这么难?
陆宴显然已经发现了她,此刻就停在她面前,即便闭着眼,她也能感受到那股死亡逼近的压迫感。
可惜时间来不及了,不然她真想给自己刨个坑就地把自己给埋了,也好过被他发现。
“以为不看我,我就发现不了你?”陆宴嗤笑一声,狭长的双眸轻蔑又好笑的看着缩在夹缝里,像只受惊老鼠一样闭着眼瑟瑟发抖的人。
就这样一个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之人,竟是魅字营的暗探,一个连他都不知晓的暗探。
究竟是隐藏太好,还是真的失忆?主上既不想让他知晓这个人的存在,那她来梁都的目的,除了探查消息,只怕也有监督他之意,既如此索性就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她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他倒要看看,梁都之中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暗探。
陆宴见她一动不动,还不停往里缩,皱眉呵斥:“出来。”
“原来那些山石都是你提前安排的?”琉璃缩在石缝里恨的牙痒痒,这么大手笔就为了抓她这个小配角?
她上辈子是挖他祖坟了,还是让他家断子绝孙了?
“还不笨!”陆宴笑笑,抬手拿过一旁侍卫手里的火把,朝着洞里伸去,“既然知道,就该明白你是逃不掉的,我的耐心有限,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用长枪叉你出来?”
琉璃一僵,认命的乖乖往外挪,她可不想像烤肉一样被人串在长枪上。
“陆大人,我能做个明白鬼吗?”她想不通,没理由,她究竟何德何能能让他,堂堂一个廷尉,对她如此穷追猛打,死揪着不放的。
她的身份很可能是砗磲国奸细,陆宴究竟是想从她这里得到有关砗磲国信息;还是想要利用她牵制萧沛;亦或者……。
琉璃心口猛地一缩,她有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有时候最忌惮你的人并不一定是敌人,也有可能是自己人。
可不对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明显是不认识她的,还对她下死手,若是自己人,他不应该是那副全然不认识的模样。
“想知道?”陆宴冷冷一笑,弯腰倾身,视线与她齐平,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睁的溜圆的杏眸。
他很享受这种被人惧怕仰视的感觉,“等你死后,本廷尉会烧纸告诉你的。”
“那就有劳廷尉大人了!”MMD,要死姑奶奶也要拉你一起,拉着你去阎王爷那告状,让你下辈子投胎做猪。
琉璃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暂时不打算要她小命,那她就放心了。
只要活着总有逃离魔爪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