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心中狂喜,根本顾不上思考为何永宁侯的丫鬟,为何会出现在陆廷尉府,她此刻只盼能尽快见到萧沛。
自从上次一别,已将近两月未见,萧沛伟岸挺拔的身姿绝世容颜,时常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每每午夜梦回,只觉玉簟凄凉孤枕难眠。
她第一次体会到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的心情。
这些时日,她三不五时就送帖子上永宁侯府拜访,岑老夫人对她甚是欢喜,常常有意无意的暗示她与永宁侯缘分匪浅,乐见两家成就姻缘。
这不年不节的,永宁侯府忽而下帖,定是为着永宁侯的事,如此一想,沈珍恨不能此刻飞去永宁侯府,哪里还顾得上琉璃。
夏日炎炎,永宁侯府后花园里。
岑母惬意的仰躺在花园凉亭的躺椅上,身旁丫鬟在一旁打扇,凉亭上紫藤枝蔓缠绕,遮挡住耀眼的阳光,阵阵清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
“老夫人,这下您该安心了!”张嬷嬷递上新鲜的葡萄,送到岑母手边,满脸讨好的笑。
“二郎君此次回京,只怕不但无功反倒有过,加之朝中政敌无数,这一次二郎君恐怕再难翻身了。”
“我看未必!”岑母缓缓睁开眼眸,抬手挥了挥手边的托盘,“陛下是个念旧重情之人,当年的事不也没能让那小子被褫夺爵位?”
“陛下与萧允情同兄弟,萧沛更是陛下看着长大的,说是义子也不为过,有这份情意在,陛下就不可能严惩他。
何况只不过延迟几日回京罢了,又不是多大的罪名,再者此次南下平叛,他以最小的代价,守住了南辰的安危,这足可以功过相抵。”
“那这么说,咱们就没有办法了?”张嬷嬷将水果盘轻轻放在桌上,小心翼翼退到一旁。
“不,当然不是!”岑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最是难测帝王心,即便他再怎么宠爱萧沛,可一旦触碰到他的逆鳞,便是再宠爱的臣子又如何?”
人心都是偏的,十指尚有长短之分,更遑论一个义子,难不成还能比得过亲生的不成。
“您的意思?”张嬷嬷诧异皱眉,陛下的底线?二郎君一无谋反之心,二未忤逆陛下之意,何来的触碰逆鳞一说。
岑母恨铁不成钢的瞥了她一眼,“老货,当真是舒服日子过久了,全无当年的半分机灵。”
“老奴惭愧,这么些年竟连老夫人的皮毛都不曾学得。”张嬷嬷讪讪一笑,被训还不忘拍马屁,“当真是该打。”
说着抬手啪啪自打了两下嘴巴。
岑母看着她讨好的举动,满意一笑,继续道:“陛下的逆鳞便是崇安公主,她是先皇后拼命生下的孩子,陛下护眼珠子一般养在深宫。
陛下虽未曾提过,可这么多年过去,公主早已过了及笄之年,却迟迟未招驸马,陛下就是有意招萧沛为婿。”
“怪道老夫人最近总是要有意无意提及沈家三姑娘与二郎君的事来。”张嬷嬷心下了然,嘴角露出一抹狂喜。
忙道:“老奴这就去看看,沈姑娘怎得还没到。”
原来老夫人早已想好对策,崇安公主不仅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更是当今太子殿下唯一的妹妹。
一旦二郎君拒婚,不仅触怒陛下,就连一向与他交好的太子殿下也定会与他反目成仇,若是赐婚前传出些闲言碎语,亦或者生米煮成熟饭,陛下定然龙颜大怒,丢官罢爵也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