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莲不以为意一笑置之,只当这丫头糊涂惯了,定是马虎大意看错了眼。
全梁都谁人不知,廷尉大人宠妻如命,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哪来的什么美人。
两人正说话,屋子里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怎么回事?”
秀莲闻言秀眉微皱,狠狠的瞪了一眼青莲,这贱蹄子大呼小叫,累得她也要跟着吃瓜落。
她急忙转身小心翼翼进了屋子,“扰了夫人好梦奴婢罪该万死,是青莲那蹄子,她非说大人带了个美人回来,还,还住进了扶摇居。”
她虽不信,可也不敢隐瞒此事。
“什么?”邓文馨凤眸微眯,一股凌厉之气闪过,“将人叫进来回话。”
秀莲颤颤巍巍的走进卧房,跪倒在绣满石榴花的地衣上,将刚刚看到的一五一十的禀报。
邓文馨心口猛地揪紧,一股酸涩在心底蔓延,怪道这些时日夫君待她比以往冷淡了许多,原来是另结新欢了。
可为什么?她们之间一无嫌隙二无争吵,她自问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何夫君说变就变了?竟还将外面的女人带回家中?
不,她不信,一定是这帮贱蹄子眼拙看错了眼乱嚼舌根罢了,“你给我跪到烈日下去,待我查明缘由,若是你这丫头胡乱编排的,看我不挖了你的眼割了你的舌头。”
“奴,奴婢不敢。”青莲吓得连连磕头,也不敢为自己辩驳,乖乖退出房间,跪在院中鹅卵石上。
午后阳光毒辣,鹅卵石被晒得滚烫,青莲膝盖被烫的身疼,却不敢吭半声。
邓文馨狠狠剜了她一眼,转身匆匆朝着扶摇居而去。
“夫人您慢着些!”秀莲举着油纸伞紧跟在后,身后丫鬟仆人呼啦啦跟了一堆人。
琉璃终于舒服的洗了个澡,一袭藏蓝色小厮衣袍衬得她肌肤白腻发光,一头乌黑秀发半扎披散在腰间,红色发带随风清扬,模样虽不伦不类,却别有一番韵味。
邓文馨走近扶摇居门前,便远远瞧见这一幕,心口一瞬间犹如万箭穿心,酸疼的厉害,鼻间止不住的酸涩。
一路上她无数次的幻想,告诉自己是下人看错了,一切都是讹传,亦或者那不过是个寻常的下人。
可看到眼前的女子,明艳动人媚而不妖、娇俏灵动,只一袭不合体的下人衣裳,却被她穿出别样风情。
她从未将任何女子放入眼中,她甚至对这种如白莲般清淡女子不屑一顾,可从今往后她却再无法安枕无忧。
眼前的女人,走进了她也从未踏足的领域,只这一点便足以令她忌惮。
邓文馨目光紧紧盯着站在院中紫薇花旁的女子,一步步朝着院中走去。
“夫人恕罪,大人有令,扶摇居没有他的准予,任何人不得入内。”刘平上前一步,拦住邓文馨的去路。
“那你告诉本夫人,里面那个女子是何人?”邓文馨冷脸,嘴唇紧抿。
刘平低头不知该作何回答,蒋侍卫并未交代,他也不知此女究竟是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