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妹妹这是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可是我家招待不周?妹妹可是祖母请来的贵客,若有照顾不周之处,妹妹只管同我说,切莫拘束了。”
萧洁一直注意着沈珍的一举一动,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双满含缱绻柔情的双眸更是时不时看向琼华院的方向,心下了然。
沈珍猛地回神,一脸羞涩的看向萧洁,笑道:“五姑娘这般说可折煞我,老夫人待人素来随和,府中上下更是细致周到,哪里有招待不周之说,只是我每每到了夏日便懒怠畏热,不与旁人相干,五姑娘自去招呼其他姐妹便是。”
两人正说话间,树林尽头的小道上,身着一袭湛蓝色长袍、银冠束发的俊美男子匆匆朝着侧门而去。
沈珍一眼认出,来人正是她朝思暮想之人,忙一脸欣喜的看向萧沛,她想要上前唤住他,却又羞于开口,正当她着急不知所措之时。
却听得身旁的萧洁先她一步开口。
“二哥哥,宴席即将开始,你这是要去哪?今天这席面可是专门为你而设,来的也多是兄长的同僚,兄长如此行事是否太过无礼。
兄长可以不顾祖母的颜面,可若是叫旁人知晓我永宁侯府这般待客,岂非成心叫旁人说我永宁侯府目中无人?”
萧洁双手叠放于腹部,端得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句句诘问的看向萧沛。
她就是看不惯他这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姿态,今日她便要叫全京中贵女看一看,这个她们敬仰的少年将军,是怎样一个傲慢轻狂之人。
“五姑娘息怒,想必侯爷是要事在身,并非有意怠慢。”沈珍立即上前一步拉住萧洁,一边温柔相劝,一边含情脉脉看向萧沛。
若是她能劝解他们兄妹二人,替侯爷解围,使之他们二人免于在外人面前失了侯府颜面,侯爷定会注意到她,从此对她另眼相待的。
然而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萧沛冰冷的双眸,却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分。
“人是你们请来的,与本侯何干?”萧沛冷冷看向围过来的众人,阴沉的双眸定格在萧洁脸上,“便是要失礼那也是你们的事,又与永宁侯府何干?”
“是永宁侯!他似乎并不欢迎咱们。”众人听见吵闹声,纷纷上前见礼,却听得永宁侯如是说,瞬间面上羞得绯红,心下羞愤难当。
“你……”萧洁面色铁青,她能在贵女之中占得一席之地全凭永宁侯府嫡女的身份。
如今却被萧沛当众划清界限撇清关系,这叫她的颜面往哪放?
贺林双手环凶冷冷瞪向萧洁,“你什么你?霸占着别人的宅子,竟还好意思在这耀武扬威,谁给你的脸?当年若非宁国公夫人查出有孕,大夫说府中不宜大动,你们早该分家了,如今还轮得到你们这帮鸠占鹊巢之辈在此颐指气使?”
“竟有这样的事?”众人忍不住诧异,这么说来这永宁侯府岑老夫人一脉应早就分出去,不再是侯府里的人。
“你胡说!”萧洁气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眼见着众人投来的诧异目光,她心中猛的一惊,忙住了口,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当年分明是大伯母轻贱我祖母,嫌她是妾室继位,对祖母她老人家多番言语冲撞,祖母虽是妾室出身,可终究是祖父扶正,上了族谱的当家主母,岂能容大伯母几次三番的违逆。
祖母看在她有孕的份上从未与她计较,处处忍让,就连当年二哥对祖母那般拔剑相向,祖母也从未放在心上。
兄长在朝中树敌无数,祖母今日豁出老脸为你从中调停,只是想要帮你缓和与同僚的关系罢了,万万没想到兄长非但不领情,还要如此羞辱祖母,二哥当真要不顾我朝孝悌礼制,执意分家欲将我们都赶出侯府吗?”
“分?我父亲刀山火海里拼出的家业,本侯为何要分?”萧沛冷笑一声,“我父母究竟是因何而死?我当年所受的冤屈,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会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一时间四下一片寂静,原来当年之事竟另有隐情。
“侯爷?”沈珍惊得呆愣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沛匆匆离去,心里一阵失落。
兄妹俩在后院当着众人起争执,其中还牵扯到侯府里多年前的秘辛之事,此事很快闹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