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心口不由一抽,说不上来是何感受,一旦喝下这杯酒,从今往后她便将永远被困在这座宅院里,被打上萧沛女人的标签,要面临一堆尔虞我诈的烦心事,要忍受非人的痛苦为他生儿育女,从此只能依附于他,再没有自由。
琉璃盯着面前意味着从此失去自由身的合卺酒,犹豫着不肯接,“侯爷,我,我戒酒了,你不是不让喝嘛!”
“明天再戒,今晚这个酒必须得喝。”萧沛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看着琉璃躲闪的眼神,双眸不由一沉,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究竟要怎么才能焐热她的心。
“我觉得,我们应该等到真正大婚的时候,再…唔……”琉璃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沛勾着脖颈往前。
萧沛的俊脸出现在眼前,紧接着一双温暖柔软的唇强势来袭,呼吸被夺,一股辛辣的酒味滑进喉咙。
萧沛疯狂侵袭着琉璃的柔软,惩罚的在她唇间流连,直到她呼吸不畅,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人放开,沙哑着声音开口:“我此生只认定你一人,阿璃,你逃不掉的。”
琉璃红着脸挣脱开,喘着粗气瞪他,“你,你别吹牛,你的一生还长着呢,现在说这些,也不怕打脸。”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萧沛满眼的无奈,语气里透着一丝落寞。
“酒也喝了,我要吃饭。”琉璃若无其事的拿起筷子低头夹菜。
未来太遥远誓言太虚无,人心隔肚皮,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全心全意去相信一个人,她唯一能信的就只有她自己。
月上柳梢头,青松院里仍旧亮着灯。
“什么他们竟然好端端的回来了?这怎么可能?”岑氏一脸气恼的盯着屋外,原以为他们今日进宫定然会受到责罚,却不曾想陛下竟有一次轻易放过他。
陛下一向最疼爱崇安公主,事关公主的未来,陛下怎么可能放过他。
吴嬷嬷犹豫了一瞬,忙又躬身上前,“不止如此,奴婢还瞧见琼华院的下人们进进出出,添置了不少成婚需要的东西,看着像是要办喜事的模样。”
“不,不可能,陛下怎会同意他娶一个声名狼藉的贱籍女子,士庶不通婚,陛下再怎么宠爱他,也不会违背礼制。”
岑氏越想越气,双手不由握紧,“早知他这么难对付,当初无论如何,我都该拦住我那拎不清的儿子,不该让他进宫面圣求情,如今倒好,他羽翼丰满又得陛下重用,比之他那个死鬼爹还要得陛下宠爱,想要对付他更是难上加难。”
“既然动不得他,何不从他身边人下手,如今他也有了软肋,并非铜墙铁骨一块,对付不了他,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通房妾室?”林嬷嬷站在一边劝慰。
“老夫人何必为此气坏了身子,父子天性,他父亲是个多情的,奴婢瞧着如今的永宁侯也有几分他父亲的影子。”
后宅女子统归老夫人管,一个妾室,还收拾不了她?
“不错,奴婢瞧着二郎君对那丫头很是上心,既然动不得二郎君,从他的身边人下手,即便不能伤其身,也能催其心魂。”
岑氏闻言嘴角缓缓上扬,双眸闪过一抹算计,看来,还是这招屡试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