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萧沁浑身狼狈,娇小的身躯倔强的将一众丫鬟护在身下,与丫鬟抱成一团, 白皙的手臂上遍布红痕。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住手!”廖庭生瞬间红了眼大声怒喝道,朝着行刑的人飞踹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少夫人你也敢打!”全安紧跟其后,猛得推开众人。
“庭生,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汤氏见状忙挥退众人。
廖庭生冷着脸将人从地上扶起,“沁儿,你还好吗?”
“夫君,你,你怎么回来了?”萧沁虚弱的朝廖庭生笑了笑,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我没事。”
汤氏见自家儿子一回来,满心满眼都扑在萧沁身上,从头到尾都不曾看她这个母亲一眼,不由气恼道:“她犯了错,我不过是略施惩戒罢了,你……”
“略施惩戒?”廖庭生气恼的瞪向在场众人,看着一屋子受伤的下人,心口猛的揪紧,“母亲说的略施惩戒就是对一群弱女子用刑?母亲何时变得这般雷霆手段?她是儿子心悦之人更是儿子的发妻,母亲对待旁人尚可和颜悦色,为何对她却是这般的严厉。”
“你,你个冤家!”汤氏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双手直哆嗦,“她不守妇道成日里往外跑,谁知道……”
为了一个女人三番五次顶撞与她,这儿子算是白养了。
“母亲慎言!”廖庭生大喝一声,打断汤氏,“沁儿受了伤不宜久站,还请母亲先行离开。”
他知道母亲因为他们的事对沁儿心存怨怼,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她怎么能这般羞辱于她。
“你……”汤氏见儿子一脸决绝,誓要维护到底的模样, 只好暂且作罢。
“小姐您没事吧!”芙蓉挣扎着起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您不该为奴婢挡板子的,都是奴婢没用。”
“你们先下去医治,少夫人这里有我!”廖庭生急忙打横抱起,抱着人朝厢房而去。
“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萧沁坐在床边,看着面前急切翻找药箱的人,心里涌起阵阵暖意,只觉今日的事该向他解释清楚,不想因此事让他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回到原点。
“我这些时日的确出门勤了些,母亲问我出门所为何事,可我有不能说的理由,这才惹恼了她,此事是我的不对我甘愿受罚,可芙蓉她们没有错,不该受我牵连。”
廖庭生走到床边坐下,无奈的看向萧沁,“芙蓉于你而言并非一般下人我都懂,母亲今日也是气急才会如此,你可怪她?”
萧沁淡淡一笑,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求仁得仁,当初既做了那样的选择,今日的处境便都是我该承受的果,我没什么可抱怨的。”
“这果也有我一半的责任,不该叫你一人承受,从今往后任何苦果我与你共担,好不好?”廖庭生温柔的抬手捋了捋萧沁鬓边的碎发。
“你,你不怪我吗?我为了兄长和……”萧沁诧异的看向廖庭生,鼻间瞬间涌上一抹酸涩,忍着泪意从鼻腔里哼出声。
“无需解释,我都知道。”廖庭生拉过她的手撩起衣袖,看着她红肿手臂心疼的皱起眉头,“我知道你是在为过去赎罪,为你自己更是为了你的母亲,我都懂。”
话落,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落进廖庭生的掌心,惊得他猛得抬头,不等他反应,一个温香柔软的身躯跌进怀里。
“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对不起,从前是我骗了你,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这个世上除了兄长,我就只有你了。”
六年,整整六年,她的生活里充满了恨,恨所有让她遭遇不幸的人、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上天待她不公,可这一刻她释然了,她愿意用一切去弥补对他们的亏欠。
“好!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廖庭生嘴角上扬,轻轻将人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