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萧沛此举无非是想逼迫沈大人与本廷尉为敌,届时你我二人争斗不休,他便可坐享渔翁之利。”
陆宴起身走到沈庆年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但倘若你我二人联手,他未必能讨到便宜,正如你所说不过是小女娘间争分吃醋的事,只要咬死这一点,陛下也不好过于苛责,”
“可小女在他手中,万一……”沈庆年犹豫不决,倘若真与萧沛撕破脸,那他的女儿可怎么办?亦或者萧沛他捏造些旁的罪名来,又该如何?
“大人缺女儿吗?一个只会四处惹祸的蠢货,弃便弃了,有何可惜?是保一人毁所有,还是弃一人保全家,沈大人不妨权衡一二。”
话落,陆宴犹如鬼魅一般闪身离开,沈庆年看着大开的窗户,吓得瘫倒在圈椅上,偌大的府邸,护院家丁无数,他却能如入无镜之地来去自如,倘若今日他是来取自己性命的,此刻他岂非已经是个死人了。
想到此,沈庆年不禁后怕的摸了摸脖子,双眸再次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看来此事,他已别无选择。
……
月上中天,邓文馨看着屋外清朗的月色出神,余光瞥见行色匆匆而来的青莲,淡淡开口道:“如何了?”
“夫人恕罪!”青莲小心翼翼看向邓文馨,“扶摇居守卫森严,大人身边的侍卫又各个武艺高超,咱们的人实在没办法靠近。”
“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我这个枕边人都看不得的?”他究竟在隐瞒什么?从前她从未怀疑过,只当是公务上机要文卷,如今看来事情似乎并非她想的那般简单。
“夫人,若不然咱们还是放弃吧!万一叫大人知晓,只怕……”她实在不明白夫人近日究竟是怎么了?不仅推脱身体不适不与大人亲近,竟还想着闯进扶摇居。
莫非夫人是因为那个女人曾在扶摇居待过而意难平?
邓文馨置若罔闻,转而问道:“那个女人呢?”
“她自回永宁侯府后,便鲜少出门,奴婢打听过了,外间的传闻都是大司农沈庆年之女沈珍捏造的,不过是小女娘家拈酸吃醋惹出来的闲话罢了,夫人大可不必理会,大人对夫人情深不移,您又何必为着此事与大人生分。”
夫人近来一直郁郁寡欢,都不大与大人亲近了,长此以往,岂不是将大人往外推。
“她就是个出身下贱的妓子,给夫人您提鞋都不配,大人如何能看的上她……”
“闭嘴,别再说了。”邓文馨猛得抬眸瞪向青莲,“我让你查她自有我的道理,你只管听命便是。”
“是,奴婢该死!”青莲连忙跪地,小心翼翼回道:“奴婢打听到,公主及笄礼她也在宫宴名单之列,夫人若有疑虑,不妨与她当面分证清楚。”
“……”邓文馨闻言面色瞬间惨白,双手紧握,直到手心传来刺痛,她才猛得回过神来,呢喃道:“是该问个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