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嫡女,我母亲可是……”
“那又如何?你父亲如今官居二品,早已不再是那个需要岳家扶持的穷书生了,而你,没有父亲的宠爱,你又比谁高贵呢?你所谓的高贵出身不过就是个笑话。”
萧沛居高临下的看向沈珍,一点点击溃她最后的防线和尊严。
“不,不是这样的,父亲他是爱我的,他一定会救我的,我可是嫡女,那些庶出的贱种怎么能同我比?”沈珍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她不相信父亲就这么放任她不管,更无法接受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出身,竟这般轻易被人践踏轻视。
“是你,你这般折辱于我,无非是想要替那个贱人出头,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父亲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信不信你都是一颗弃子了,且看他何时会来救你。”萧沛不愿与她多说,起身朝门外走去,“我若是你,与其将生的希望寄托于一个薄情的父亲,不如靠自己。”
段明看了眼崩溃大哭的沈珍,急忙追了出去,“侯爷,这招能行吗?他们毕竟是父女,何况她一个弱女子,能成什么事?”
“千万莫要小瞧了女子,若非迫于礼教宗法所累,她们未必不如男子,沈珍如他父亲一样自私且有野心,她自会权衡利弊,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萧沛不赞同的白了一眼段明,语重心长道:“切莫小看任何一个敌人,尤其是女子。”
她们之中不乏善于谋算人心之人,例如岑氏之流,而有的则能轻易牵动你的心绪,搅得你心绪不宁。
因着萧洁受伤,府里总算清静了几日,可越是如此,琉璃越觉得反常。
“居然没人来找麻烦?”琉璃盯着空荡荡的院门,百思不得其解,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清。
“没人找麻烦不好吗?”岫玉剥了颗葡萄递到琉璃嘴边,眼里满是不解,“怎么听夫人的语气还有点失落的意思。”
琉璃抬手接过葡萄丢进嘴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觉得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你,你懂这种感觉吗?”
按理说出了这样的事,作为侯府的长辈、萧洁的亲生父亲、兄长,他们总该来过问一二才是,可一连几天,无人问津,他们就像什么都发生过一样。
究竟是太过明事理,自知理亏觉得无颜过问,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萧沛刚一踏进院门,就见琉璃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院外发呆,连他进门都未曾发觉,“这是怎么了?又在想什么坏心思呢?”
莫不是又想着如何躲他,亦或者逃出府?
“没,没什么!”琉璃收回思绪,见萧沛正一脸不悦的盯着自己,默默收起心中的猜测,萧沛对这个叔父颇为敬重,她实在不愿见他连这最后的一丝温情也没有了,但愿是她想多了。
岂知她的隐瞒,却叫萧沛越发确定心中的猜想,只以为她又动了出逃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