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死后,陛下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萧沛,一时间萧沛的宠爱比之其父亲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有萧沛在陛下眼里便容不下旁人,他知道母亲也明白这一点,于是大哥死后不久,母亲便开始着手她的另一个计划。
而他则主动请缨外出公干,待一切尘埃落定,他便假装不知情急匆匆赶回来,原以为陛下会狠狠责罚萧沛,即便不杀也会对其弃如敝履,可当他听闻陛下力排众议迟迟不肯下决断的时候,他明白了无论如何陛下都不会杀萧沛的。
于是他匆匆赶去皇宫,在大雪中跪求陛下从宽处置,果然陛下立即赦免萧沛,只罚他去漠北历练,而他也因此得陛下看中,这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将过去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他仍旧不能宽心,只因还有一件事埋在他心底多年,便是连自己的儿子萧洛也毫不知情。
戚氏难产而死不久,戚将军连夜赶回京,他担心戚将军将事情闹大,又怕他们察觉戚氏的死另有蹊跷,从而查到母亲身上。
于是他将戚振威秘密回京的消息放了出去,不久便听闻戚将军在回京途中遭砗磲国奸细围剿身亡的消息,就连远在砗磲国的戚氏一族也没能幸免。
若让萧沛知晓当年真相,那后果不堪设想。
萧洛见父亲正为此事苦恼不已,忙道:“若不然孩儿派人盯紧他,一来好知晓他近日的动向?二来咱们也提前做好防范,万一他真要对咱们不利,咱们也好提前防范。”
“不!”萧宁猛地回神,抬手拒绝道:“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不能自乱阵脚,倘若这是萧沛顾布的迷阵,我们一旦有所行动,岂不是正中下怀,咱们就当一切没发生,你也不知道此事,一切如旧,记住了!”
“可是……”萧洛不解,与其被动等待,整日提心吊胆,何不主动出击早做准备。
“没有可是,别忘了我们的大计。”萧宁一脸严肃的叮嘱道:“殿下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刚刚又得陛下重用,此时不宜有任何闪失,你听明白了吗?”
“是!”萧洛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忤逆自己的父亲,见他如此紧张在意四殿下,终究没能忍住,开口问道:“父亲,孩儿一直不明白,四皇子在众位皇之中并不是最优秀的,论恩宠不如太子,论权势不如三殿下,论才智也不是最出众的,又无母族依仗,您为何一定要选他?”
萧宁闻言面色一怔,眼中一片晦暗不明,“你懂什么?正因如此,他日待四殿下登基,他才会铭记你我今日的相助之恩,而他又无母族亲眷,届时我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如当年的陛下与萧允。”
“记住,此次四殿下负责接待砗磲国使臣一事,你务必要竭尽全力助四殿下一臂之力,切不可为旁的事分心!”
眼下没有什么事比这件事重要,他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父亲所言不错,他们隐忍多年,为的便是今日,如今四殿下被陛下器重,眼看事情一步步走入正轨,万不可有任何意外。
至于祖母那边……
萧洛没再说什么,转身退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