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也不免泛起嘀咕,不敢再往下想。
与此同时,北军衙署地牢深处,忽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呼,在昏暗阴冷的长廊里回荡,空气里弥漫着腐臭混合着鲜血的腥气,令人作呕。
一道阴冷阴桀的声音传来,“谢柯,你为岑氏卖命,到头来她却要取你性命,你觉得值吗?”
萧沛手握匕首,刀口上鲜血淋漓,嗒嗒滴入脏污不堪的地面,声音在这阴暗的地牢里显得尤为清晰。
“说,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谢柯虚弱的抬起头,胸口剧烈起伏,每呼吸一下,浑身都痛得不自觉颤抖,“不说,还可保全家人性命。”
“倒有些骨气,不过可惜了。”萧沛嘲讽一笑,低头慢条斯理的擦着刀上的血渍。
“可惜什么!”谢柯怒目圆睁,试图挣脱束缚,可惜双手经脉尽断,根本无力挣扎,“你,你究竟想怎样?”
“可惜是个蠢的!”萧沛薄唇轻启,手中短刀死死抵住谢柯脖颈,双眸犹如嗜血的孤狼一般慢慢逼近,冷冷开口,“岑氏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一旦她发觉有人威胁到她的荣华富贵,她便会毫不犹豫的杀之而后快,就如当年的王楠一般。”
“不,不可能的,这么些年我们,我们……”谢柯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满是血污的脸上满是惊恐,剩下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当年的王楠何曾想过要背叛?可最后他们一家的下场你也看到了。”萧沛见他表情有所松动,顺势收回短刀,继续道:“你若能指证她过去所犯的种种罪行,本侯或可留你儿女一条性命,倘若你冥顽不灵,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届时谁也保不了,你不妨想想清楚,是信本侯,还是信那个妖妇?”
话落,萧沛转身大步离开刑房。
夜已深!看着昏暗的房门,萧沛只觉浑身的疲惫瞬间消散殆尽,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温柔,轻声呢喃:“这个时辰应该睡了吧!”
房门缓缓推开,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亮起烛光,萧沛身形一顿,诧异的看向里间,只见琉璃正气鼓鼓端坐在桌前,一双漆黑明亮的杏眸里三分娇嗔七分幽怨的瞪着他。
看得萧沛心口一软,忙关上房门,轻声问道:“怎得还不睡?”
琉璃没好气的瞪向萧沛,声音冷冷开口,“哼!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最近很不对劲!”
“此话怎讲?”萧沛笑盈盈走到琉璃面前坐下,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脸颊,却被琉璃一扭身躲开。
“还问我怎么讲?你整日早出晚归的不着家,就那么忙,忙到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琉璃站起身居高临下的逼近,“还有,我师傅说你这几日一而再再而三的赶他走,为什么?”
她的病还未痊愈,萧沛却急着赶人,这还不够反常?尤其近日他总是不见踪影,倒像是在有意避着她,种种迹象表明,萧沛有事瞒着她。
“为什么?”萧沛身体后仰,语气幽怨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俩凑一块就没好事,我不放心罢了!”
“再者,中秋之期将至,正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他跟随我在边关多年,也该回家看看才是。”
“真是这样?”琉璃心中疑虑未消,满脸狐疑的紧盯萧沛,不放过他面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