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萧沁看着府门前走出来的人,双眸里满是恨意,“她明明是罪有应得,却连累的哥哥入狱,凭什么?她算哪门子的长辈?”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哥哥也会没事的。”琉璃回过神,忙放下车帘安慰萧沁。
可她全然没发现,随着车帘放下,一双阴桀深沉的眸子看向了马车。
“父亲?”萧洛不解的看向前面忽然停住脚步的父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两辆马车朝着皇宫疾驰而去,“他们害死了祖母,竟还敢在祖母出殡的日子如此招摇过市,未免欺人太甚。”
“萧沛那厮,枉父亲这些年在他身上花费那么多的心思,到头来还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竟半点不顾念父亲的颜面,早知如此……”
“急什么!记住为父跟你说的,任何时候都要喜行不露于人前,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掩藏好自己的情绪。”
萧宁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如今萧沛身陷诏狱,就好比是只困兽,区区一个后宅妇人,捏死她不过像捏死只蝼蚁一样简单。”
萧沛如今最在意的便是西苑里的那个女人,若她死了,即便他报了仇,即便他活着从诏狱出来,又如何?
从今往后的每一日他都只能在悔恨和痛苦里度过,最好如他死鬼父亲一般从此意志消沉一蹶不振,届时整个侯府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不止如此,只要萧沛一倒,那个没有母族扶持的太子,也终将孤木难支,待到慧王登基那日,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届时区区一个侯府又算得了什么?
此时的琉璃还不知道,只因她的一个无心之失,竟给自己招致杀身之祸。
因着侯府东西院相去甚远,两边本就不来往,琉璃本就不待见岑氏,加之这几日忙着话本的事,早就将岑氏出殡的事抛之脑后。
而西苑里的人素来与东苑不对付甚至有仇,更不会有人在意和刻意回避,这才凑巧的撞上了。
马车刚到宫门口,远远就见韩崇安的专属“大房车”缓缓走出宫门,在马车旁边的除了刚刚下朝的廖庭生外,还有忠王韩风吟。
“参见公主殿下!郡主殿下,忠王殿下。”琉璃忙领着众人下马行礼。
韩丽撩开帘子兴冲冲的朝琉璃挥手,“琉璃、萧沁你们别多礼了,快上来呀!”
“嘉明说的对,我们之间何须这些虚礼。”韩崇安也凑近窗口笑道。
琉璃也不推辞,直接牵了萧沁的手往马车上走,余光瞥见韩风吟远远端坐于马上,双眸一瞬不移的盯着自己,琉璃忙点头致谢,“多谢忠王前来相助。”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即便……”即便今生无缘做夫妻,只要能以朋友的身份守在你身边,我也心甘情愿。
韩风吟笑得一脸苦涩,双手死死握住缰绳,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本应如此,何况永宁侯也帮过我们,他如今有难,我们自是不会袖手旁观。”
“是,是朋友,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琉璃笑着点了点头,转身钻进马车里,队伍浩浩荡荡朝着廷尉府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