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质疑声存在,但未知往往更能激发想象和恐惧
云绛挽这十分钟密闭空间内发生的、未被直播的交流,反而让直播间的热度再次飙升,各种猜测、分析、崇拜与诋毁激烈碰撞,将“云绛挽”这个名字又一次推上了风口浪尖
云绛挽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梯,客厅里,父亲、母亲和哥哥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木偶,立刻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他们脸上堆起过分热切甚至扭曲的笑容,眼底那浑浊的贪婪与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绛挽啊,睡得好吗?家里怎么样?还习惯吗?”母亲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甜腻。
“绛挽,你看,我们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布置在房间了!”父亲努力挺直腰板,试图展现一家之主的关怀
“绛挽……”哥哥的眼神最为直白,那里面翻涌的欲望几乎要将人灼伤
云绛挽被这七嘴八舌的噪音包围,烦躁感瞬间冲顶
“闭嘴!”他冷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他嫌恶地扫视着他们
“一群蠢货,你们所谓的最好,就是那些垃圾?也配得上我吗?”
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难堪、愤怒与更深沉的恶意交替闪过
比起初次见面时还能勉强维持表面平静,此刻的他们,仿佛某种伪装正在逐渐剥落,情绪的控制力变得极差
“绛挽,怎么能这样说呢……”母亲的声音带着委屈,却更像是一种控诉
“爸爸妈妈是为了你好啊!”父亲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急败坏
“我们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你了!”哥哥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云绛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深深觉得回到这个破烂地方是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他懒得再跟这群无法沟通的东西浪费口舌,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一扇不起眼、似乎通往地下室的门上
他径直朝那扇门走去
这个举动仿佛触动了某个禁忌的开关!
原本还在试图辩解的父母脸色骤变,几乎是扑了过来,慌乱地挡在门前:
“绛挽!这里不能去!”母亲的声音尖利
“对对!地下室很脏的!灰尘太多了!你会生病的!”父亲张开手臂,语气急促
他们的阻拦反而激起了云绛挽一丝逆反心理,但他此刻更多的是被纠缠的烦躁
“烦死了!滚开!”他毫不客气地斥道,如同驱赶蚊蝇,“一群挡路的蠢货!”
见通往地下室的路被堵死,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兴趣,连多看他们一眼都嫌恶心
他猛地转身,换了个方向,直接朝着别墅大门快步走去
“绛挽!别走!”
“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别离开家!”
父母和哥哥惊慌失措地想要阻拦,但云绛挽的动作更快,他一把拉开沉重的木门,头也不回地迈了出去,然后狠狠地将门甩上!
“砰——!”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门框都在颤抖,也彻底隔绝了身后那令人作呕的哀求
云绛挽站在门外,微微喘了口气,平复着被蠢货们激起的怒火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父亲、母亲和哥哥三人挤在门后,眼睛布满红血丝,脸色憔悴灰败,神情扭曲如同恶鬼,正用那种混合着极度渴望与绝望的可怕眼神死死盯着他,手掌拍打着玻璃,无声地呐喊着:“绛挽……别走……回来……”
云绛挽漠然地收回视线,仿佛只是看到了三块肮脏的污渍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斗篷人那栋安全的别墅走去
当他走近时,发现斗篷人竟然就静静地站在别墅门口,宽大的斗篷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仿佛一尊忠诚的守卫
云绛挽正被刚才那三个蠢货吵得头疼,见状毫不客气地抬手一指身后:
“去,把后面那三个吵死人的东西解决了”
他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仿佛只是让人去清理掉门口的垃圾,“简直烦死了”
斗篷人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迟疑
他沉默地迈开步子,朝着云绛挽来时的方向,迎向了那三个即将追过来的、状若疯魔的家人
云绛挽看都没看身后即将发生什么,径直推开斗篷人别墅的门,走了进去
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污秽关在门外,他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空气中弥漫着斗篷人这里特有的、冷冽而干净的气息,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仿佛刚才在那栋破别墅里待过,连身上都沾染了那股腐朽的味道
“简直脏死了”
他嫌弃地皱紧眉头,决定立刻去好好洗个澡,用清水冲刷掉所有令人不快的痕迹
至于外面的纷争?那与他无关
能侍奉他,不应该是斗篷人的荣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