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古堡11(2 / 2)

“孙晓慧!你搞清楚状况!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唯一的线索!阿明冒险了,我负责动脑,你呢?你从头到尾除了害怕和哭,还做了什么?现在就是你出力的时候!必须你去摘!”

“我不去!”孙晓慧尖叫着,猛地向后退了几步,远离那令人心悸的玫瑰丛,脸上写满了抗拒和固执

“你们就是想让我去送死!我不去!说什么我也不去!”

她甚至开始幻想,如果云绛挽在这里就好了,他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一定不需要她来做这么可怕的事情

陈航已经不耐烦了,语气也变得强硬

“孙晓慧!这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你想活下去吗?想活下去就必须付出代价!我和阿明已经付出过了,现在轮到你了!难道你要我们三个都死在这里吗?”

阿明也终于不耐烦地开口,声音冰冷:“快点!别浪费时间!是不是要我把你手按上去?”

听到阿明的话,孙晓慧更是吓得往后缩,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要!我不要!你们不能逼我!”

见她如此抗拒,陈航和阿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急躁和不耐

时间拖得越久,被管家发现的风险就越大

阿明不再废话,猛地走上前,一把抓住孙晓慧纤细的手腕!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孙晓慧惊恐地尖叫起来,另一只手胡乱地抓挠着阿明的手臂,留下几道红痕

阿明闷哼一声,手下用力,不顾她的挣扎,强硬地拽着她,朝着最近的一朵暗红色玫瑰伸去!

“不要!放开!救命!”孙晓慧的哭喊在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航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看着这场闹剧,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移开了视线

在他的权衡里,拿到玫瑰比维持这脆弱的团结更重要

阿明的手臂被孙晓慧的指甲划出了血痕,火辣辣的疼,这更激怒了他

他手下发力,如同铁钳般牢牢箍住孙晓慧纤细的手腕,不顾她的哭喊和踢打,强硬地、几乎是拖拽着她,再次逼近那丛诡异的玫瑰

“不要!我不要!放开我!求求你了!”

孙晓慧的哭喊变成了绝望的哀鸣,眼泪糊了满脸,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她多么希望此刻能有奇迹发生,能有人来解救她,就像过去很多时候那样

————

“(直播间视角,弹幕汹涌)”

“这女的真是绝了!一路躺到现在,屁事没干,就知道哭和躲!”

“没救了!巨婴吗?!什么都指望别人!”

“她的罪绝对是逃避和依赖!遇到事第一反应就是躲,就是推给别人!”

“看着真气人!另外两个虽然手段强硬,但至少是在想办法求生,她就在那拖后腿!”

“还指望云美人呢?云美人会管她这种废物?笑死!”

“另外两个男人虽然也不是好东西,但好歹冒了风险,这孙晓慧真是纯累赘!”

“快摘吧!磨蹭得我血压都高了!”

“看着急死了!摘朵花磨磨唧唧!时间不等人啊!”

“她是不是以为哭一哭、闹一闹,危险就会自己消失啊?”

“这玫瑰一看就有问题,不敢摘也正常……但总得有人上啊!”

在阿明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孙晓慧的挣扎显得如此徒劳

她的手指,最终被强行按向了一朵离得最近的、颜色最为暗沉、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深紫色玫瑰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凉花瓣的瞬间

预想中的腐蚀、尖刺或者变异并没有发生

那朵玫瑰,就这么轻飘飘地、完好无损地,从花梗上脱落了下来,躺在了她因挣扎而汗湿、颤抖的手心里

过程简单得近乎诡异,与刚才激烈的对抗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孙晓慧停止了哭喊,呆呆地看着手中那朵妖异却完整的紫黑色玫瑰,仿佛不敢相信就这么结束了

阿明也松开了手,喘着粗气,有些愕然地看着那朵花

陈航立刻凑上前,仔细端详,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和不确定的希冀

就这么……摘下来了?

然而,他们这口提着的气还没完全呼出,甚至没来得及去思考这过于顺利的摘取背后是否藏着更深的陷阱

异变陡生!

旁边那座一直如同沉睡巨兽般的花园迷宫,入口处那原本只是视觉上幽深的黑暗,骤然如同活物般沸腾、旋转起来!

光线被疯狂扭曲、吞噬,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散发着不祥吸力的旋涡!

一股无可抗拒的、庞大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攫住了站在迷宫入口附近的三人!

“怎么回事?!”

“不——!”

“啊!”

惊恐的尖叫被扭曲的风声扯碎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就如同被卷入洪流的落叶,瞬间脱离了地面,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猛地拖拽着,投向了那片已然化为噬人深渊的迷宫入口!

身影消失,叫声戛然而止,仿佛被那浓郁的黑暗彻底吞没

直到这时,管家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才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戴着惨白的面具,仿佛一位早已写好剧本的导演,冷静地观看着演员们按部就班地走向既定的结局

他对那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迷宫入口漠不关心,只是微微俯身

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优雅地拾起了那朵掉落在碎石小径上的、紫黑色的玫瑰

他捻动花梗,那诡异的色泽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流转

然后,他抬手,姿态从容地将这朵不祥之花,轻轻插在了自己西装左侧的胸口口袋上

那朵紫黑色的玫瑰,在他纯黑的西装背景上,像一个凝固的诅咒,一个无声的嘲讽,又像一个……冰冷的象征

做完这一切,管家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有胸口那朵来自迷宫的玫瑰,在弥漫着腐朽与甜腻气息的花园中,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