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训练营8(1 / 2)

第一轮淘汰的尘埃落定。

兽人部落七人全员晋级。

神域、镜花水月各去三人,真理之门去二人。

血色战旗损失最重达四人,永歌森林去二。

开局折损,尤其是对于讲究团队配合与整体美感的镜花水月而言,堪称重创。

李导NPC在淘汰结果公布后,迅速宣布了第二轮规则:

“恭喜晋级的练习生们!接下来,第二轮考核将采用宿命对决模式!由对决双方互相为对方指定表演曲目,并在五天内完成编舞与排练!对决分组如下——”

大屏幕上光芒闪过,锁定三组对决:

神域 ? 血色战旗

真理之门 ? 镜花水月

永歌森林 ? 兽人部落

“本轮将淘汰票数最低的成员,共计12人!请各位珍惜时间,全力以赴!”

深渊回廊的跨维度直播间:

“哇塞!互相指定曲目?!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肯定的!没看上一场都打成什么样了?锁门下药偷衣服,这次指定歌曲还不得上天?”

“神域对血色战旗!信仰狂战士VS钢铁火药桶!我已经闻到圣光与硝烟混合的味道了!”

“真理之门对镜花水月!理性美学VS感性美学!数据流和颜值流的终极对决!”

“永歌森林对兽人部落……自然精灵VS荒野兽人?这组画风好像稍微……正常点?(不确定)”

“五天!淘汰12个!感觉第二轮才是真正的绞肉机开始……”

“我已经搬好小板凳了!打起来!打起来!”

走廊里,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艾丝特拦住了正准备返回练习室的塞拉斯。

精灵公主脸上的天真烂漫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冰冷怒意,翡翠眼眸中跳动着罕见的火苗,那是属于森林王族的骄傲被践踏后燃起的怒火。

“真理之门的人,”她的声音清脆,却像结了冰,“也就只有你们,会使出这样下作的手段!”

她指的显然是上一轮公演中那些的药。

虽然大家都没干净到哪儿去,但精灵天性中对自然与纯粹的坚持,让她对这种高度人工合成、针对性极强的科学手段尤为反感。

塞拉斯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

“艾丝特女士,下作是一个主观价值判断词汇,在既定规则框架内,利用可用资源最大化己方优势、干扰对手状态,是理性的竞争策略。”

“况且,如我们真理之门一贯秉持的观点:手段本身并无脏净之分,只在于其是否有效,以及是否符合成本效益分析。”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似乎还没有确凿证据表明上一轮的某些状况与我们直接相关,猜测与指控需要数据支持。”

艾丝特被他这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言论噎得一滞。

精灵擅长以自然之理辩驳,擅长以诗歌与情感动人,却不擅长这种剥离了一切感性、纯粹基于逻辑与效益的冰冷辩论。

她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光滑坚硬的合金墙壁上。

“你……!”她气结。

最终,她恶狠狠地瞪了塞拉斯一眼,属于高等精灵的、与自然共鸣的灵性力量微微流转。

“永歌森林的月光与清风,将永远对你和你所属的存在报以寒意。”

艾丝特冷冷宣告,“真理之门,绝不欢迎。”

塞拉斯感受到周身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体内某些精密部件的运行效率报告出现了极其微小的、非物理性的波动参数。

他面不改色,只是微微颔首:“感谢告知,不过,我们真理之门与永歌森林的理念向来不合,这一点,彼此心知肚明。”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脸红的精灵公主,径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艾丝特看着他的背影,跺了跺脚,金发在空中划过一个恼怒的弧度。

眼下更重要的是回练习室,应对兽人部落可能指定的难题,顺便……思考如何给那群毛茸茸的家伙也找点自然的麻烦。

塞拉斯沿着空旷的走廊前行。

由于之前的公演事故,大部分工作人员和练习生都被调度到演播厅和后台进行紧急清理与设备检修,这里异常安静。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同样安静。

塞拉斯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住。

休息室内光线柔和。

云绛挽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主位沙发上,姿态慵懒,手中把玩着一串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剔透晶亮的多色宝石串珠,指尖捻动间,流光溢彩。

一个有着蓬松银色短发、头顶一对精神抖擞的狼耳、身后一条毛茸茸大尾巴正欢快摇摆的少年,正以一种极其亲昵甚至堪称驯服的姿态,侧身躺在云绛挽的腿边。

他双膝跪在地毯上,上半身却放松地向前倾靠,将自己的脑袋,轻轻搁在了云绛挽覆盖着白色毛毯的膝盖上。

少年眯着眼,脸上洋溢着纯粹的、近乎傻气的愉悦,喉咙里甚至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咕噜声,尾巴摇动的频率显示出他极佳的心情。

那样子,像极了得到主人爱抚后安心休憩的大型犬科动物。

是兽人部落的那个狼耳少年。

似乎叫……雷恩?

塞拉斯的眼眸,在镜片后倏地沉暗下去。

自愿当狗,真是下贱!

他强行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数据乱流,走近沙发。

“阁下,”他开口,双膝自然而然地屈下,跪在了地毯上,位置恰好介于云绛挽和狼耳少年雷恩之间。

“您之前交代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

他一边汇报,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微微向云绛挽的方向靠拢,同时用肩侧极其自然地、施加了一点巧劲,将原本惬意枕在膝盖上的狼耳少年雷恩,轻轻挤开了一些。

雷恩正沉浸在那种温暖、馨香与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中,突然被挤了一下,茫然地睁开眼,眨了眨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塞拉斯。

认出来人后,他嘴巴一扁,眼眶瞬间就湿漉漉的了,耳朵也耷拉下来一点,尾巴停止摇摆,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活像被抢了心爱骨头的小狗。

塞拉斯却没有看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云绛挽身上,以及……自己此刻与云绛挽之间,这短暂拉近的距离。

他成功挤开了雷恩,却不敢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能分析出狼耳少年那种依赖姿态可能带来的好感度或放松感提升。

但猜不透,云绛挽是否允许他也做出类似的举动。

明明他擅长处理海量数据,预测对手行为,但此刻,他那引以为傲的分析能力瞬间罢工。

离云绛挽越近,那股奢靡的、仿佛能腐蚀灵魂又让人甘之如饴的冷香就越发清晰,丝丝缕缕钻进他的感官,带来一阵阵轻微的战栗和眩晕。

愉悦感,一种纯粹生物本能层面的、无法用逻辑解释的愉悦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他的意识。

云绛挽似乎终于从手中的串珠上移开了一点注意力。

他垂下眼帘,目光扫过跪在面前、身体微微紧绷、眼神深处交织着渴望与挣扎的塞拉斯,又瞥了一眼旁边委屈得快哭出来的狼耳少年雷恩。

云绛挽的心情不错。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塞拉斯那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

“做的不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塞拉斯却像是被这轻飘飘的一拍定在了原地。

他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跪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着。

如果仔细观察,能发现他后颈处的皮肤微微泛红,甚至从他背部散热口极细微地逸出了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带着微热的白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