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战旗的练习室与其他公会的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更像一个临时战术指挥所与重力训练场的结合体,墙壁上挂着抽象的战术分析图,角落里堆放着便于发力或格斗训练的特制器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金属、汗水与隐隐硝烟混合的气息。
在他们邀请云绛挽来指导时,其实是带着一种傲慢。
他们很强,整个公会都是由强者组成。
血色战旗的高层多是出自一个星际世界的军官,那个世界非常混乱,官方也是十分黑暗,有军火有力量就是一切。
哪怕来到深渊回廊,他们也是信奉这个道理。
基于此理论他们在深渊回廊吸引了一大部分强者。
有些恶人天生追求力量,喜好,杀戮,暴力,血色战旗就非常适合他们。
所以当云绛挽出现的时候,他们确实被他身上那种强大的精神污染所震撼,但是仅此而已。
他们认为不过只是一个特殊案例罢了。毕竟深渊回廊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了。
因此,当云绛挽依约出现在练习室门口时,血色战旗的成员们只是短暂地将目光聚焦过去,带着评估与警惕,却并无多少敬畏或不安。
就是这份轻视,让意外发生了。
“你干什么?!”
“疯了吗?快阻止他!”
“按住他!”
一个血色战旗的成员突然发难,抡起拳头打向另一个成员。
另一个成员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回打回去。
但那个发难的人的力量大得惊人,状若疯虎,完全抛弃了章法,只剩下最原始野蛮的攻击欲望。
桌椅被撞翻,昂贵的乐器设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给我安静!” 队长厉声喝道,声音里压着怒火与惊疑。
他亲自上前,凭借压倒性的力量和精湛的格斗技巧,与仅剩的一位成员合作,将发狂的队员死死压制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被压制的队员脸贴着地面,四肢仍在拼命挣扎,双目赤红如血,嘴里发出嗬嗬的喘息,断断续续地嘶喊着:
“放开……放开我!我必须……必须成功!绛挽……如果我失败的话……他会讨厌我的……会讨厌我的!!”
绛挽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
所有还能保持清醒的血色战旗成员,都猛地将视线转向了门口。
那个自始至终只是静静看着这场混乱的、美丽得诡异的身影。
队长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尖。
他非常确定,这个发狂的队员,在今天之前,从未与云绛挽有过任何直接接触!
任务记录、监控、人员汇报都证实了这一点。
那么,这种近乎精神奴役的疯狂效忠和恐惧从何而来?
即便如此,队长的思维仍固着在他所理解的力量框架内。
他认定这是云绛挽使用了某种隐秘的、远程的或条件触发的精神控制手段。
而要破解这种控制,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解决施术者本人!
现在,他们队伍里一人失控被制,只剩下他和另外一名队员还能自由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松开发狂队员,缓缓直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口的云绛挽。
肌肉在作战服下绷紧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在云绛挽面前几步处停下,目光如刀,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低沉沙哑:
“我说,云导师,你这手段……可有点不厚道啊,对我的人下手?”
云绛挽轻轻偏了偏头,深紫色的眼眸里映不出任何情绪。
他轻轻摊开双手,姿态优雅而无辜,声音柔和得像羽毛拂过:
“我可什么都没做哦,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渴望罢了。”
“放屁!” 队长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他的耐心耗尽,杀气不再掩饰,“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解除控制了!”
云绛挽脸上那丝若有似无的、仿佛戴着的温和面具般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光线问题。
他眼角那颗本就惹眼的泪痣,颜色似乎骤然深邃了下去,仿佛化作了一个微型的、能吞噬灵魂的漩涡。
独属于的他的美开始绽放。
嗡——
一种无形的、却沉重粘腻如实质的压力,以云绛挽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同时,一股极其馥郁、甜腻到发齁、仿佛混合了腐朽玫瑰、昂贵香料与某种血肉暖香的奢靡香气,凭空涌现,蛮横地灌满了整个练习室,钻入每个人的鼻腔,渗透进每一个毛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