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忽然问：“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当中有人中途退出，会怎么样？”
空气微微一滞。
张慧放下筷子：“你是说……万一有人被挖走？”
“或者有别的机会。”林悦看着他们，“比如更好的平台，更高的职位。”
李国强耸肩：“那也得看值不值。我在体校打球那会儿，教练总说‘赢球靠个人，冠军靠团队’。现在我觉得——赚钱可以单干，但做成事，得有人信你。”
“信？”张慧挑眉，“我们之间，是信任？”
“不是吗？”李国强反问，“你敢把设计方案交给我施工，我不也敢按你的图来打地基？就算别人说你太理想主义，我也知道你不是瞎画。”
张慧怔住，随即低头笑了。
陈砚舟这时开口：“信任不是说出来的。是当你提出一个想法，另一个人哪怕不完全懂，也愿意先试试看。”
“就像你让我在柱子上留个矮门把手。”李国强笑，“我当时觉得多此一举，结果老太太看见那扇门，当场哭了。”
“她不是哭门。”林悦轻声说，“是哭还有人记得她孙子个子矮。”
锅里的汤又滚了起来，咕嘟作响。
没人再说话，但气氛不再冷，而是像被热气裹住，暖得刚刚好。
吃完饭，老板拎着账单过来，李国强一把抢过去扫码付了钱。
陈砚舟没拦他，只拍了下肩膀。
“下次我来。”他说。
“别下次了。”李国强笑，“这次是你组织的，我付是应该的。”
四人走出店门，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
校园林荫道上灯光昏黄，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明天我去工地。”张慧突然说，“顺便把老年活动中心的动线图带上。”
“我改好了宣传文案。”林悦点头，“顺路可以听听居民反馈。”
“那我早点到。”李国强搓了搓手，“看看混凝土浇筑有没有问题。”
陈砚舟走在最后，耳机里系统提示无声浮现：“无任务触发”
他笑了笑，摘下耳机，塞进包里。
走到宿舍楼下，他停下脚步，看着三人背影。
“明天几点到？”他问。
“八点。”李国强回头，“你呢？”
“七点半。”他说，“我带了早餐。”
“啥？”
“豆浆油条。”陈砚舟拍了拍背包，“四份。”
林悦笑了：“你还真当自己是项目经理？”
“不当也得当。”他耸肩，“毕竟——”
话没说完，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只有短短一行字：
“你讲的东西，有人不想让它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