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引入人脸识别签到系统,家长手机实时接收孩子进出记录。”他说,“同时配备两名专职看护员,持证上岗,监控全程留存七十二小时。”
“听起来挺周全。”代表点点头,“但你们团队都是学生,执行力能跟上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
陈砚舟没回避:“我们确实没有地产开发经验,但我们有两点优势——一是贴近真实用户,二是反应速度快。传统团队做调研要两个月,我们三天就能拿到一线反馈。而且,”他顿了顿,“我们不怕试错。改不了大方向,可以先做个样板间,让市场来投票。”
代表沉默了几秒,终于说了句:“继续。”
会议节奏明显变了。
之前的质疑声少了,更多人开始认真记录。赵宇看着陈砚舟,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这小子拉进自己新项目的筹备组。
又一轮问答结束,主持人宣布中场休息。
有人起身去倒水,有人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策划部经理走到窗边打电话,语气不太愉快。
陈砚舟坐着没动。他低头看了眼系统界面:
“任务进度更新”“竞标表现评估中”
他知道还没完。这场仗打了半局,胜负未定。
赵宇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刚才那段数据,是你自己背下来的?”
“一半靠记,一半靠准备。”陈砚舟合上笔记本。
赵宇哼了一声:“准备得好啊。我那招商代理刚才问我,是不是偷偷请了咨询公司。”
“没有。”陈砚舟摇头,“就是一群大学生,在雨里蹲了两天,问了两百个家长。”
赵宇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吧,那你现在不只是大学生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说:“待会儿要是再有人问成本控制,提一下那个汽修厂改造的设想。我说不定能帮你牵线。”
“谢谢。”陈砚舟点头。
赵宇摆摆手走了。
几分钟后,会议重新开始。
投资方代表翻开新的一页文件,抬起头。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你们提到分层设计,针对三到六岁和七到十二岁孩子做不同区域规划。那么,请告诉我,北京朝阳大悦城去年儿童区改造后,大龄段用户的月均复购率提升了多少?”
这是一个陷阱题。
这数据太细,正常人不可能记得。显然,对方想看看陈砚舟是真懂,还是只会背标准答案。
陈砚舟没慌。
他闭了闭眼,脑中迅速定位到那份报告的位置——第21页,图表右侧附注栏。
“提升了百分之十九点三。”他说,“主要得益于增设的手工工坊和社交打卡点。数据显示,十岁以上孩子单独出行比例上升了百分之三十七,说明他们更愿意自己来,而不是被家长硬拉着。”
代表眼神变了。
他没再追问,只是低头在文件上写了个“√”,然后合上了本子。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安静。
陈砚舟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他知道,自己刚刚跨过了一道门槛。
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吹牛,而是第一次真正用上了系统的“外挂”。
而更重要的是——他用得恰到好处。
投资方代表站起身,说了句“我们会尽快出评审结果”,便带着人离开。
剩下的人陆续起身散场。
竞标会结束了,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陈砚舟坐在座位上,久久没有起身。他的双手还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这次竞标会,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一个问题都是一次挑战,每一次回答都是一次战斗。他想起使用技能卡时的紧张与兴奋,想起面对质疑时的坚定与从容,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也坚信,只要坚持自己的理念,为家长和孩子们创造真正的价值,就一定能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市场中站稳脚跟。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带着满满的信心和期待,走向未知却又充满希望的未来。
陈砚舟没动。他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红蓝两色笔记交错清晰,像一张正在展开的地图。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