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屏幕上一条上升曲线：“三层轻奢女装区日均销售额提升百分之三十九，原因是什么？因为家长陪孩子玩累了，顺手逛了两圈。”
“巧言令色！”吴振海嗤笑，“数据可以造假，模型可以美化。”
“您可以质疑。”陈砚舟盯着他，“但不能选择性无视。比如这张图——”他切到另一帧，“负一层母婴室使用率百分之八十六，旁边广告位出租率翻倍。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连换尿布的时间，都能变成消费机会。”
赵宇在后面憋得脸都红了，硬是没敢鼓掌。
吴振海脸色铁青，挥手示意代理人继续攻。
“就算你说得都对，”那人强撑底气，“可运营能力不是纸上谈兵。你们团队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谁信你们能长期稳定输出？”
“信不信是您的事。”陈砚舟打开手机录音功能，“但我建议您查查上周五晚上八点，江川市商务局官网发布的《关于支持青年创业项目试点的通知》。编号第十七条，明确提到‘优先扶持跨领域复合型团队’。”他顿了顿，“顺便说一句，我们已经提交申请，今天早上十点前会收到回执。”
吴振海终于变了脸色。
他知道，这一招不是虚张声势。
这种级别的政策动态，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提前掌握。
除非……背后真有人脉。
老者一直没说话，但戒指不再转动了。他的视线落在陈砚舟身上，像在重新评估一件原本被低估的物品。
“你们这个动线设计，”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嘈杂，“真能让客流自然上升？”
“不只是上升。”陈砚舟调出三维模拟，“是引导。每一步台阶的高度、扶梯角度、灯光亮度，甚至休息椅的摆放位置，都是计算过的。”他指着屏幕一角，“看到那个绿色圆点了吗？那是我们设置的‘视觉锚点’——一幅亲子主题壁画。测试显示，六十岁以下家长中有七成会主动朝它走去，顺便路过三个潜在商铺。”
我们设计的每一步台阶高度为十五厘米，这是经过人体工程学研究得出的最适合成年人行走的高度，既能保证行走的舒适度，又不会让消费者感到过于轻松而快速通过。扶梯角度设置为三十度，这个角度可以让消费者在乘坐过程中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周围的商铺，增加消费的可能性。
老者微微眯眼：“有点意思。”
吴振海猛地一拍桌子：“荒谬！商场又不是实验室！哪有这么精确控制人的？”
“我们不控制人。”陈砚舟平静地说，“我们理解人。”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彻底静了。
赵宇悄悄竖起大拇指。
吴振海咬着牙，眼神阴沉地盯着陈砚舟，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钉在墙上。
几秒后，他冷笑一声，收起图纸：“行，我等着看你们怎么把梦想变现。”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重得多。
代理人慌忙跟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人松了口气。
老者缓缓开口：“陈砚舟。”
“在。”
“你刚才说，你们不做筛选客群的商场？”
“是。”
“那你做什么样的？”
陈砚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激光笔，指向投影中央那条贯穿楼层的金色轨迹。
“我们做容纳生活的容器。”
我们不仅要容纳家庭日常的温馨，更要让不同层次的消费者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消费节奏，无论是高消费群体还是普通家庭，都能在这片空间里实现价值的流转与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