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三条线在动。
第一条是艾米丽——那个紫发女人到底站哪边?她见吴振海是真是假?如果是真,动机是什么?如果是假,是谁在故意误导他?他回想起与艾米丽在展会的短暂交锋,她的每一个眼神和每一句话都仿佛隐藏着深意。
第二条是匿名信——能拿到内部监控截图,说明对方至少渗透进了公司系统或物业团队。而选择用振海地产的信封,是挑衅,也是伪装。真正的问题是:他们想让他怕,还是想让他乱?他深知,对方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是烟雾弹,他需要拨开迷雾,找到真正的目的。
第三条是林悦。为什么她的照片也在里面?他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图书馆那张照片里的细节——她看的那本图册,封面是某文化园区的改造方案,而那块地,正是吴振海上周竞标失败的项目。这背后是否有着某种联系?
他拿起蓝笔,在本子角落画了个三角,标注:“林悦→信息节点”。
然后在
答案未知。但他知道一点:越是被人想藏起来的信息,越要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用。所以他让林悦写报告。不是为了应付投资方,而是为了把她的价值亮出来,亮给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看——你们拍到了她,但她在我这儿做的事,远比你们想象的重要。这是一种反向声明,也是一种测试。如果幕后之人真怕这个信息外泄,接下来就会有动作,要么堵嘴,要么转移视线。他不怕他们动,就怕他们不动。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行政部回复:茶室已重新预订,名为“听雨轩”,位于会展中心东区三层,包间号B3。
他扫了一眼,回了个“好”字。
然后打开日历,把今晚七点的老船坞酒吧见面标红,顺手在旁边加了个备注:“单程二十分钟,提前十五分钟出发,穿深色外套。”他在做这些准备的时候,表情冷静而坚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知道艾米丽不喜欢保镖,但他没说不去,只是没说会一个人去。他心中早已有了应对之策,这场与各方势力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手机又震。
这次是系统提示:
“任务更新:旁听一场法律实务讲座(剩余时间:47:59:23)”
“奖励:财富值+5000,技能卡“合同漏洞识别(初级)””
他看了眼,没接。现在不是学法条的时候,是用规则的时候。他心里清楚,当下的局势需要他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危机,而不是被其他任务分散注意力。
他起身走到穿衣镜前,整理领口。白衬衫,深灰西裤,外套搭在臂弯。左臂的绷带藏在袖子里,只露出一点边缘。看起来像个刚出院就赶工的普通职员,但眼神平静得不像刚被人跟踪、恐吓、警告三连击的人。他通过这样的外表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警惕和谋划,让对手无法轻易看透他的真实想法。
他拿起笔记本,夹进包里,蓝笔和红笔各一支,放回原位。
刚要出门,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他接起来,没说话。
那边也没声音,只有轻微的呼吸感,像是有人握着手机,却迟迟不开口。
三秒后,挂断。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通话记录停留在“已结束”,时长:00:03。
然后,短信弹出:
“你烧了照片,但墨香还在。”
他盯着那句话,忽然笑了。这次笑得明显了些。他回拨过去,没人接。
再打开邮箱,把刚才那封“信墨,溯源”的邮件转发给自己,主题加了个星标。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沉稳和自信,仿佛在向对手宣告他的决心和能力。
然后站起来,拎起包,朝门口走去。
走廊灯光稳定,脚步声清晰。
他在电梯口停下,按了下行键。
金属门缓缓滑开。
里面站着一个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车上有桶、抹布、一瓶蓝色清洁剂。
他侧身让她先出。
阿姨点头致谢,推车离开。
他走进电梯,按下1楼。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他忽然伸手,把门又拉开一条缝。
回头看了眼自己办公室的方向,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计划。他知道,这场商业战争充满了变数和挑战,但他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去应对。
然后从包里抽出蓝笔,在掌心写了两个字:
等鱼。
笔帽咔嗒一声扣上,他把笔收回口袋。
电梯门合拢,下降启动。
他站在镜面墙前,看着自己的倒影,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什么,但没出声。他在心中反复梳理着目前掌握的信息和制定的策略,为即将到来的挑战做好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