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发达嘛。”陈砚舟淡淡回应,“能藏数据,也能藏不住心虚。”
另一人哈哈一笑:“这话得记下来,下次开会当金句用。”
三人聊了不到五分钟,话题从建材成本跳到智能楼宇,再拐到政府文化项目招标。陈砚舟始终站在中间,话不多,但每句都卡在关键点上。
艾米丽则退后半步,靠在柱子边,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用钢笔敲着设计图边缘,节奏稳定,像在计算什么。
直到蓝西装忽然问:“陈总,听说你在找法律顾问?最近有没有接触业内有名的律所?”
陈砚舟一顿。
这个问题不对劲。
他没透露过要找律师,连助理都不知道。
他正要开口,系统界面一闪:
“警告:左侧三米处,一名女宾客手机正向外部传输音频,加密通道,接收方IP归属振海地产子公司”
他不动声色,笑了笑:“找是想找,但现在更缺懂美学的建筑师。”
说着,目光转向艾米丽:“你说是不是?光有法律保护不够,项目得让人愿意走进来才行。”
艾米丽立刻接上:“就像厕所装黄金马桶,合法,但没人敢坐。”
全场哄笑。
那两名投资人交换了个眼神,很快告辞离开。
陈砚舟看着他们的背影,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试探结束了。
不是冲他来的,是冲艾米丽。
他们以为她和吴振海有交易,想借他之口验证;甚至可能希望他当场翻脸,好坐实“设计师背叛”的舆论。
可惜,他俩根本没按剧本走。
“你反应挺快。”艾米丽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也不慢。”陈砚舟回以微笑,心中却在迅速分析艾米丽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试图从她身上找到更多关于吴振海的线索。“那句‘不敢署名’是谁教你的?”他故意问道,想观察艾米丽的反应。
“没人教。”她扬了扬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屑,“我只是讨厌被人当棋子。而且……”她忽然靠近一步,声音更低,“你今天左臂不方便,却故意用右手拿文件夹,其实是想让我看清夹子里的内容吧?”
陈砚舟心中一凛,没想到艾米丽观察如此细致,他微微点头,“我确实在测试你的观察力,更重要的是,我在测试信任。”
“明天上午九点。”他说,“我让人送一份新合同过去,预算翻倍,但要求提前两周交付。”
艾米丽挑眉:“条件呢?”
“一条。”他直视她的眼睛,“老船坞酒吧,今晚七点半,我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吴振海有问题的。”
她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你知道为什么我讨厌那些伪文化项目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总想用一句话概括十年努力。”她抬起钢笔,轻轻点了点他胸口,“而你,居然愿意听完整段对话。”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七点二十五分,我在门口等你。别迟到,我只给准时的人留门。”
陈砚舟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出口。
几秒后,系统提示弹出:
““结识国际设计师”支线任务进度:95%”
他低头翻开笔记本,在“艾米丽”名字旁画了个完整的锁形符号,然后用红笔在下方写了一行字:
“鱼已上钩,饵换人。”
抬头时,一名侍者正端着托盘经过,盘上放着一杯未动的香槟,杯脚刻着小小的“W”字母。
他伸手拦住。
“这杯酒,是谁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