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像重启人生的项目。”艾米丽眼神中透着嘲讽,“可惜这种名字,通常都是用来埋葬过去的。”
数据流继续倒灌,攻击源定位进度跳到百分之七十。突然,终端发出短促警报。
“不对。”她眉头一皱,“流量方向变了——他在反向扫描我们的位置!”
“怎么可能?我们用的是匿名跳转。”
“除非……”她眼神一凛,“他早就知道你会查,故意留了个诱饵,等着你连上来。”
陈砚舟立刻伸手去拔线。
晚了。
终端屏幕猛地一黑,随即跳出一行白色小字:
“欢迎光临,陈总。这次,换我请你喝茶。”
艾米丽迅速断开连接,拔出设备。她脸色沉了下来:“他设了蜜罐。”
“蜜罐?”
“假目标,专钓像你这样的人。”她快速拆开后盖,抠出存储芯片扔进随身铁盒,“还好我有物理隔离习惯。不然整台机子都得报废。”
陈砚舟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
“他还真当自己是棋手?”他摇头,“住院第一天搞舆论战,第二天派人闹发布会,现在又玩黑客游戏——这位吴总的精神状态,比我想象的还不稳定。”
“问题是,”艾米丽把铁盒收好,“他不稳定,不代表手段不狠。刚才那一连串反扫,已经记录了你的设备指纹。下次登录,哪怕换IP,他也知道是你。”
“那就别让他等到下次。”陈砚舟拉开副驾门,“开车,去数据中心。”
“你不怕他再设陷阱?”
“怕。”他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但我更怕他觉得,我真的会被一行字吓住。”
艾米丽看了他一眼,发动引擎。轮胎碾过碎石,车头调转,朝园区深处驶去。
路上,她忽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帮你吗?”
“因为预算批得爽快?”
“不。”她摇头,“是因为你从来不问我‘你怎么会这些’,也不装懂。大多数人看到我会设计,就觉得我只会审美。可你不一样——你把我当成一把刀,而不是一朵花。”
陈砚舟没接话,只是掏出笔记本,在“网络安全”
车停在数据中心门口时,保安正打着哈欠巡逻。艾米丽亮出访客码,对方扫了一眼就放行。两人穿过安检门,直奔核心机房。
“B区服务器现在处于离线状态。”技术员迎上来,“我们按流程切断了外部接口。”
“很好。”陈砚舟说,“接下来我要你做三件事:第一,把昨晚所有进出流量日志打包,存入物理隔离硬盘;第二,通知运维组,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所有操作必须双人见证;第三,把监控录像调出来,重点看昨晚十点到十二点的出入记录。”
技术员愣了下:“包括内部人员?”
“所有人。”陈砚舟看着他,“尤其是能接触高层权限的。”
艾米丽已经打开便携终端,重新建立加密通道。她一边调试一边说:“我需要十五分钟,重建攻击路径模型。如果他真用了私人设备,我能从无线信号衰减曲线反推出具体房间。”
陈砚舟点头,走到控制台前,拿起内线电话。
“帮我接赵宇。”他说。
电话响到第三声就被接起。
“听说你那边出了点动静?”赵宇的声音带着笑,“要不要我找人帮你查查?我认识几个网安局的朋友,不过这吴振海可不是好惹的主,你这可得小心点。”
“不用。”陈砚舟语气平静,眼神却透着坚定,“我自己能解决,这家伙越是搞这些小动作,我越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赵宇顿了顿,“那祝你们聊得愉快。对了,小心点,有些人啊,死了都要蹬两脚。”
电话挂断。
陈砚舟放下听筒,看向艾米丽。
“模型建好了。”她抬头,“准备看真相吗?”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屏幕上,一条红色轨迹正从振海地产的IP出发,绕过三重代理,最终指向一个隐藏节点。坐标定位跳出来时,陈砚舟瞳孔微缩,脱口而出:“居然是这里!”艾米丽也停下手中的操作,抬头看向屏幕,眉头紧皱:“这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调查时,监控室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有非法入侵者闯入园区!”陈砚舟和艾米丽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紧张,这背后到底还有多少阴谋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