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带动了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纸,上面是一份电子offer的截图,落款是一家境外注册公司,职位是“高级运营顾问”,年薪是他现在的两倍。他在签字栏的位置,用红笔画了个叉,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纸划破。然后掏出手机,登录邮箱,把这张图发了回去,附言只有两个字:拒了。发完,他当场删除了那个邮箱账号,仿佛要与过去的不确定彻底告别。“我留下。”他说,声音坚定而有力。
陈砚舟点点头,没笑,也没说什么感谢的话。他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表格,递过去:“填一下这份保密协议升级版。以后凡是收到外部挖角信息,主动上报,奖励年度奖金5%。”
张维接过笔,认真签了名。
当天下午三点,陈砚舟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会议室门关上,窗帘拉严。
他站在投影前,第一句话就是:“有人在挖我们的人。”
底下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不止一个。”他点开PPT,屏幕上出现一组联系方式和转账记录,“这是猎头程某的渠道。他背后的资金流,最终指向振海地产。他们想用高薪,把我们的骨干一个个撬走。”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我不拦你们走。”陈砚舟扫视一圈,“但请记住——离开的理由要是梦想,而不是恐惧。谁敢动我的人,我就动他的根。”
他顿了顿:“从今天起,举报外部挖角行为,奖励年度奖金5%。所有外包合作重新审核,人事权限收紧一级。另外,期权池启动动态调整机制,每季度评估一次贡献值,达标者提前解锁比例。”
会议结束前,IT主管举手:“陈总,李伟那边……”
“报警材料我已经交给法务。”陈砚舟说,“等他露面,直接控告职务侵占和系统破坏。”
“他要是不回来呢?”
“那就全国通缉。反正他身份证还在我们备案库里。”
散会后,其他人陆续离开。陈砚舟坐在原位没动,翻开下一份文件。
消防局新规草案。
第一页写着:大型商业综合体必须增设独立排烟井道,现有结构不符合标准者,限期整改。
他盯着“限期”两个字,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那份期权草案上,边角微微卷起。
他拿起蓝笔,在页脚写下一行字:
排烟井道改造预算,优先立项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