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盯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停留在第三通挂断的电话上。谣言风波刚平息，他深知商场如战场，暗处的敌人不会轻易罢休。这不，新的挑战又接踵而至。运营商的人说得客气，理由也整齐划一：信号覆盖不达标、市政审批没下来、资源调配紧张。
他把三段录音并排打开，逐字听了一遍。语气不同，用词相近，连停顿的位置都差不多。这不是巧合，是统一口径。
他放下手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吴振海那通神秘来电里的轻笑还在耳边，现在看来，对方根本没打算收手。舆论战刚被压下去，又来了这一招——卡住通信命脉。
综合体要推智慧商场系统，5G是基础。没有高速网络支撑，什么智能导购、AR试衣、无人结算台，全是空谈。三大运营商集体退缩，项目就得卡在这儿。
他打开系统界面，财富值余额跳出来：还剩十二万。人脉库翻到底，“科技产业·通信领域”那一栏还是灰的。点进去，弹出一条沉寂已久的任务提示：
“结识华为区域解决方案负责人，奖励：8万财富值兑换联络方式。”
他眯了下眼。这任务半年前就刷出来过，当时觉得用不上，一直没兑。现在倒好，正好派上用场。
“行。”他点了确认。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押上一部分资源去搏一个未来，但为了商场的智能化转型，这一仗必须打。
财富值扣除，一条私人号码自动填入通讯录。备注写着“江川办事处高级经理，张立”。
他没犹豫，直接拨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男声沉稳：“您好，请问哪位？”
“我是江川综合体运营方负责人，陈砚舟。”他说，“我有个合作提议，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听听。”
对方没打断。
“我们愿意无偿提供两千平米室内空间，用于建设5G商用示范体验区。唯一要求，就是对外宣传时能加上‘全省首个商业体全场景5G覆盖’的名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这个提议……挺特别。”对方语气变了，“一般企业都是找我们谈补贴、谈资费优惠，您这是反着来。”
“我不缺场地，也不差这点电费。”陈砚舟靠在椅背上，“但我缺一张网。你们缺落地案例，我也缺技术背书。咱们算不算一拍即合？”
又是一阵沉默。
“我们需要内部评估流程，最快明天给您答复。”对方终于开口，“不过我可以先说一句——您这思路，比那些整天想着薅运营商羊毛的老板强多了。”
电话挂断后，财务总监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报表。
“陈总，上个月现金流刚稳住，法务那边还要预留应诉准备金……”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清楚：再投新项目，风险不小。
陈砚舟把手机推到一边，“你知道为什么有些路修着修着就断了吗？”
财务总监一愣，“因为没钱？”
“不是。”陈砚舟摇头，“是因为所有人都等着别人先铺第一块砖。没人带头，路就永远不通。”
他站起身，“我现在要做的，不是省钱，是把这块砖铺下去。”
财务总监看着他，几秒后点头：“那我重新做预算。”
人走后，陈砚舟调出工程图纸，找到B1层原仓储区。这片区域靠近地下配电房，承重结构好，管线预埋方便，最适合做基站核心部署点。
他叫来工程部主管和IT组长，一句话交代清楚：“两天内拿出改造方案，我要让华为的人看到，我们不是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