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盯着屏幕,手慢慢松开公文包扣子。
“还有两个选择。”陈砚舟点击确认键,弹出“股权回购程序”界面,“A,我们按现价回购您全部股份,三天内到账;B,您继续持股,签十年锁定协议,享受超额分红池优先分配权。”
“这不是威胁。”他合上电脑,“这是规则。您要是铁了心要走,我现在就叫法务准备文件。”
张总站起来,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外面阳光照在综合体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银白。
“你说我短视。”他忽然开口,“可你们年轻人,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万一政策变了呢?万一市场崩了呢?”
“那就一起崩。”陈砚舟也起身,“但这三年,我们一起扛过暴雨开业,顶住过舆论抹黑,打赢了七场官司。现在风口来了,您却要在登顶前下车?外人只会说,您看不清大势。”
张总回头看他,“你就不怕我把这些话告诉吴振海?说你威胁股东?”
“我从不威胁任何人。”陈砚舟倒了杯茶递过去,“我只是把账算清楚。您要是真想走,我不拦。但如果您留下,明天早会我还等您发言。”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张总坐在那里,眉头紧锁,手中的公文包被捏得有些变形,显示出他内心的纠结与不安。陈砚舟则镇定自若地坐在对面,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陈砚舟看着张总,心里清楚他在犹豫什么。他知道张总担心项目风险,但又舍不得眼前的利益。他必须用更有力的证据和更合理的分析来说服张总,让他明白现在下车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会议室安静下来。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声。
张总接过茶杯,没喝。他看着杯面浮动的茶叶,忽然笑了下,“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来考察项目?那天大雨,工地全是泥。你说‘路再烂,也得有人先踩出来’。”
陈砚舟点头。
“那时候我就觉得。”张总掏出钢笔,“你小子,不太一样。”
他翻开合同附件,在续约栏签下名字。
张总签完字,手微微颤抖,他看着合同上的字迹,心里五味杂陈。其实他内心深处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下车,只是被吴振海的诱惑和自身的担忧动摇了,现在陈砚舟的一番话让他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的短视。
陈砚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微微点头,脸上的严肃线条也柔和了几分。
陈砚舟没伸手接,也没说话。只是按下桌底按钮,通知前台准备送客。
张总走到门口,停下,“那个分红池……真能兑现?”
“下周就开始计提。”陈砚舟说,“第一笔打款日期,写进协议第十五条。”
门关上后,他坐回椅子,打开监控面板。资金流动图恢复正常,红色预警消失。系统弹出提示:“股权结构稳定,控制权风险解除”。
他把红笔收回包里,目光落在“科技园区一期施工进度”界面上。屏幕显示,主体结构已完成97%。
手机震动。是财务总监的消息:“银行那边通知,原定明日到账的融资款,临时被冻结。原因不明。”
陈砚舟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两秒,重新打开股东名单。吴振海的名字不在上面,但他名下的五家投资公司,有三家出现在近期资金往来记录中。
他拨通赵宇电话,“帮我查一下市商业银行信贷部最近的人事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