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敢降价,是因为他们的系统经不起复杂病例考验。他们只能处理常见病,一碰高危病症就漏报。我们不一样。我们的强项,正好是他们的盲区。”
“所以我不打算降价。”
这句话落下,底下有人皱眉。
“我们也不打口水战。”他接着说,“我不去骂他们产品有问题。我只做一件事——把数据摆出来,让医院自己看。看同样的病例,谁的系统能发现更多风险。”
“我不是来打鸡血的。”他说,“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们现在做的事,依然重要。而且比以前更重要。因为现在,只有我们还在坚持做难的部分。”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我可以答应你们一件事。接下来两周,我不再只盯进度。每天下班前,我会找每个组长单独聊一次,解决你们手头的实际问题。卡资源,我去找;卡流程,我来清。你们负责把技术做到位,剩下的压力,我来扛。”
“我不保证明天就能翻身。”他说,“但我能保证——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独自承担后果。”
会议室没人鼓掌。但有人开始记笔记,有人掏出手机修改待办事项,小周直接打开电脑,说:“我今晚可以加一轮测试,先把儿科重症模块跑一遍。”
老李抬头问他:“发布会材料什么时候定稿?我这边可以配合调整演示逻辑。”
“明早九点管理层会议。”陈砚舟说,“材料今晚必须出。”
“我帮你校数据部分。”老李说,“别光靠徐哲一个人。”
旁边的技术员也插话:“UI那边如果要突出对比效果,我可以把风险提示做得更直观。”
一句话带起一片回应。
“我可以联系两家试点医院,提前收集使用反馈。”
“宣传文案我重新写,重点不在价格,在安全性。”
“服务器资源我再压一压,省出来的预算能撑三周。”
陈砚舟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从沉默到开口,从低头到抬头。没人喊口号,但节奏回来了。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离开。有人顺手带走了白板上的三句话草稿,说要贴在测试区门口。
陈砚舟回到办公室,打开打印机,把发布会材料初稿打了一份。纸张滑出时,他听见走廊传来低声讨论。
“你觉得明天能压住场?”
“只要数据是真的,怕什么。”
“问题是赵宇那边会不会动摇?”
“陈砚舟要是都信不过,咱们早散了。”
他没抬头,把文件夹进文件袋,放在桌面一角。窗外天色已暗,楼下园区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快递车刚走,清洁工推着桶进来打扫。
他坐回椅子,打开邮箱,准备核对最后一版成本报表。财务人员明天一早要汇报执行情况,他得先过一遍数字。
手指刚碰到键盘,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通知。
账户余额更新。
他看了一眼,没点开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