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他接过箱子,走到空地,抬手一扔。
“砰!”
箱子撞地弹起,滚了半圈停下。
陈砚舟走过去捡起来,打开外盒,再开内托,灯安然无恙。
“再来一次?”他问。
李代表看着他,又看看完好的灯,终于点头,“行。我回去就写报告,争取把你们列为重点扶持项目。”
“谢谢。”陈砚舟递上一杯水,“顺便提醒一句,我们第一批重点客户地址我都标记好了。温哥华、伦敦、慕尼黑这几个城市,收货人职业是设计师、作家、大学教授。他们的反馈对我们特别重要。如果能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末端派送,我会在回访时特别注明服务体验。”
李代表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是说……他们会主动评价物流?”
“聪明人总能看出细节。”陈砚舟坐回位置,“谁认真做事,谁敷衍了事,客户心里都有数。”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李代表放下杯子,重新打开合同,“那我再多争取一条——这批订单的派送员必须经过筛选,不能随便指派。”
“可以。”陈砚舟说,“备注写进附件。”
两人继续修订条款,直到傍晚。夕阳透过玻璃照进办公室,映在签字笔尖上。
最后一行字写完,陈砚舟签下名字,把扫描件发给团队,同时通知工厂:“新包装标准可以投产了。”
他合上笔记本,红笔划掉“物流困境”,蓝笔写下:“运输周期目标:≤14天,破损率<1%。”
窗外城市灯火渐亮,他打开客户评价系统,开始标记首批海外收货地址。
手机响了。是林悦。
“听说你今天跟物流公司谈判?”她声音轻快,“周强说你在会议室摔了个箱子,把对方吓到了。”
“没有摔。”陈砚舟纠正,“是测试。”
“哦。”她顿了顿,“赵宇刚发朋友圈,说他新项目也在找物流合作,问我认不认识靠谱的公司。”
“让他自己查。”陈砚舟说,“每家报价不一样。”
“他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了。”林悦笑出声,“还说要是谈成了,请你吃饭。”
“先让他把衬衫第三颗扣子系上再说。”
电话那头笑声更大。
陈砚舟挂了电话,屏幕跳出一条新消息:工厂回复已准备新型包装材料,明日可试产十套。
他正要回复,电脑后台提示音响起。
第一条国际订单更新状态:“已发货”。
承运公司显示为新签约企业,物流编号清晰,追踪权限已开通。
他点开地图,看到那个包裹的起点正在缓缓移动。
鼠标停在“预计送达时间”一栏。
数字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