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删卡,也没收藏,而是打开笔记本,蓝笔写下一页新记录:
“备用认知模块:跨境资源整合路径”
局信号,需保持观察。
他知道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推东西。越是看着无关的奖励,越可能是某种预警。
关掉电脑,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两分钟。
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要做的事。
提交提案、确认行程、打包行李、通知赵宇代管国内事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技术组发来消息:“提案文件加密完成,但对方服务器可能不支持高强度解码,建议降一级安全协议。”
他回了个“好”,然后重新登录邮箱,做了两个版本。
第一份是轻度加密PDF,标题简洁:《当竹编灯走进厨房:论日常中的文化抵抗》
第二份是高密级压缩包,单独发送到已验证邮箱,附言:“仅供闭门阅读,请勿转发。”
做完这些,已经快凌晨一点。
他收拾东西回家,双肩包里只装了笔记本、两支笔、打印好的草图合集。
第二天早上六点三十二分,他站在公寓门口,检查最后一样东西。
行李箱很小,里面只有一件深色夹克、两套换洗衣物、洗漱包。
没有西装,没有领带,没有名片盒。
阳台外的城市刚刚苏醒,远处工地传来塔吊转动的声音。
他站了十分钟,没想太多,转身出门。
地下车库很安静,车灯亮起时,照亮副驾座位上的牛皮纸袋。
他伸手把袋子摆正,封面上是他昨晚亲手写的字:
我不证明什么,我只是还在想。
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映出大楼外墙。阳光刚爬上顶层,玻璃反着光。
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车位。
转弯时,车载电台自动开启,播报今日天气。
他顺手关掉。
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风吹着纸袋边缘,轻轻抖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