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脑子浮现出一个想法:
他要想把伏寿和刘琳先弄出去,无缘无故的肯定是不行的,光是大臣们的啰嗦他都受不了。
更何况,这一定会引起夏侯恪的警觉。
唯一不打草惊蛇的办法,就是得让伏寿“犯错”,犯一个大大的错误,然后借机把她贬成庶民,赶出皇宫。
只要她是皇后身份,那么她就出不了皇宫。但一个庶民的去留,曹操的那些眼线应该不会太在意。
夏侯恪他们,职责只是看住他这个皇帝。
这样的话,伏寿母子就很容易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出许都。
不过,这个计划最难的点,不在于如何让伏寿犯错,因为错误可以无中生有,演个戏,搞个苦肉计,那真是手到擒来。
真正的难点,就是在这皇宫里面,就跟一个大号的监牢一样,跟外界基本是隔绝的。
自己突然下旨说伏寿犯了很严重的错,要废后,这谁看见了?谁能相信?
所以刘协需要造势,把伏寿的这个错误传扬出去,尽人皆知。
而且,这个错误不能显得突兀,得符合人的正常思维,顺理成章。
而刘协听伏寿说到了宋都,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初步的念头:让后宫争风吃醋,上演宫斗闹剧,最合情合理,不容易引起外界的怀疑。
当然,方案的细节还需要仔细打磨,尤其是得想办法解决前面说的难点:后宫不光要闹起来,还得想办法传扬出去,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
他一骨碌爬起来,鞋都没有提好,就大踏步朝门外走去,身后甩出一句话:“那我去宋贵人那里了。”
看着刘协的背影,就这样风风火火地消失在了门框后面,伏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刚刚还在想办法讨刘协欢心呢,结果刘协断崖式地拂袖而去,找另一个女人了。
她再心胸宽广,自己的男人竟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对自己态度冷漠,她心里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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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两天没能见到刘协的宋都,则显得格外的殷勤、恭顺。
将青春躁动的宋都安抚明白之后,刘协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眼睛望着一点烛光之下,那晦暗不明的帐顶,脑子里思索着下一步计划的种种细节。
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慢慢地在他脑海里瓜熟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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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刘协因为失眠的缘故,精神状态不佳,哈欠连连。
他先去宣室里处理了一堆无聊的公文(有聊的公文根本就不会呈到他面前来),然后去找伏寿。
他的计划,要展开了!
被晾了一晚的伏寿,对待刘协时显得小心翼翼。
她觉得,这么多年她从没有在刘协这里受到任何冷遇,或许刘协昨天的反常,是因为她在某个细节上不小心得罪了刘协。
刘协面沉似水,先把门前垂手侍立的两个宫女赶到院子外面,然后掩上门,一把抱住伏寿:“寿儿,为夫来了。”
伏寿见他好像不生气了,就将饱满的胸脯紧紧贴住刘协,温柔地叫了声:“陛下!”
刘协拥着她慢慢挪到榻边,一起坐下,然后贴着她的耳朵说:“寿儿,朕想好了一个计划了,接下来,我们就这么……这么……这么办。”
刘协自顾自地讲述着,竟没发觉福寿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泛起了点点泪光。
待刘协说完,她仰头问道:“非得这样吗?有没有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