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老奴这就去通传。”
他转身刚走了两步,又转回来问:“请问陛下,您在哪里接见耿大人呢?还是在宣室吗?”
“当然,你再找两个小太监,去把宣室的灯点上。”
“诺!”刘全领命走了。
10分钟后,宣室里那摇曳的灯光下,刘协正襟危坐,等着耿纪到来。
一阵脚步声过后,耿纪带着两个帽檐压得很低的仆人,走进了宣室。
刘全则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朝里面张望。
刘协朝刘全勾了勾手指,刘全忙不迭地走上来,一脸谄笑的说:“陛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刘协冷冷的说:“老东西,你给朕记住了:以后但凡是朕跟耿大人说事情,你就躲得远远的。这样的话,你跟娄圭汇报时,还能多省些唾沫。”
刘全脸上顿时有了慌乱之色,赶忙说道:“陛下,奴才与娄大人只有数面之缘,老奴跟他并不熟,更不可能跟他汇报什么。”
刘协也不再跟他啰嗦,摆了摆手,刘全好像正在偷灯油、却恰被主人撞见了的老鼠一样,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
耿纪朝身后的一个高个男人使了使眼色,那人便走了出去,将宣室的门掩上。
透过门上镂空的花纹,还可以看到他那被霞光照亮的身影,一动不动的守在门口。
耿纪转身朝另一个黑衣人走去,那人一阵慌乱,似有躲闪之意。
耿纪朝那人的腿弯处踢了一脚:“跪下!”
那人便跪倒尘埃,耿纪则顺手抓掉了他遮住多半张脸的帽子。
原来,此人正是赵浩然。
他脸上布满了惊恐之色,腮上似乎还有些青伤。
刘协见是他,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骨碌从坐榻上爬起来,冲过去朝赵浩然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记耳光,然后恨恨地骂道:
“耗子呀,耗子。我特么的瞎了眼,才拿你当朋友!我帮了你那么多,你转头就卖了我。”
“我……我……”赵浩然支支吾吾的辩解道:“我也是没办法。娄圭带着人去找我,逼我说,不说就打,还威胁要杀我全家。我知道我很没种。你想怎么收拾我,就收拾好了。”
“收拾你?我有1万种方法收拾你。说!你都跟娄圭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是你帮我开起了那个店。我帮你打探消息,每隔几天,就通过耿大人给你送一次消息。”
“还有呢?”
“我还告诉他,你准备逃出许都,到荆州去找刘表。”
刘协怒不可遏,飞起一脚踹在赵浩然的肩头上,把他踹翻在地。
赵浩然一声不吭,急忙又爬起来跪好。
刘协咬牙切齿的说:“你还真特么的招得干净!你倒不如说说,你特么的还有什么没跟他说的?”
赵浩然似乎没有听出是反话,居然真的回答道:“复合弓的事我没说,他绝对不知道。然后,咱俩身份的事我也没说。”
紧接着,赵浩然又忙不迭地为自己辩解:“这也不能都怪我,我说的那些,基本上都是娄圭提前打探过的。就算我不说,他也知道。”
“我想去荆州,他也提前知道吗?”
“那不是,这个真是我说漏嘴的。”
刘协按住他的头顶,使劲晃了晃:“这特么的就是最关键的一条,你把我的底都透露给娄圭了。你个坏事的耗子!”
刘协说话时,觉得自己血压在往上飙升,汗顺着头发的毛孔往外直淌。
他真想把赵浩然按翻在地,踹他1万脚,直到把他踹成地毯。
凌乱了好一会儿,刘协又问赵浩然:“说,娄圭还让你帮他做什么了?”
“他让我继续跟你们联络,如果将来再探听到什么机密的事情,就马上告诉他。”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我也不知道。”
“你个废物!”刘协咬牙切齿地朝他肋下踢了一脚,出脚的一刹那,他有些不忍,就收了收力道。
耿纪道:“似这样的反复小人,留着有什么用?干脆杀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