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当然是假的。
他情知刘协不方便与国丈相认,所以编造了这些谎话,好替刘协掩护。
这徐庶还真是个人才!他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中气十足,言之凿凿,编得有鼻子有眼。
伏完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心里想:自己真的是老了,记性变差了。
他于是对徐庶说道:“如此说来,我还真有点印象。老朽还要多谢这位后生的护卫之恩。”
徐庶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我也是受人之托,终人之事。不过晚辈一直钦佩国丈的忠肝义胆。当年天子危难之时,国丈弃身不顾,千里相随,真乃国士之风也。”
伏完道:“后生谬赞了,老夫惭愧。”
然后,他又回头问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你们说的老夫的故人,可是这位单福?”
这两个人一直在观察着伏完的一举一动,此时见伏完问他们,其中一人支吾着说:“兴许……是吧。我们也是因为有上峰相告,并受嘱托告知国丈大人的。”
另一个人则说:“伏国丈,你也看看另一个人你认不认识?”
刘协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站起身,来了一个先发制人,大声说道:“国丈,我叫刘成。虽然我们以前没有见过面,但晚辈久仰国丈的大名,幸会!幸会!”
伏完仔细观瞧,见是刘协,不由得震惊不已,脸上的肌肉快速跳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徐庶见势不妙,急忙抢着说:“这位刘成贤弟,今日是第一次随我来到襄阳,伏国丈是断然没有见过他的。”
刘协也一脸笑容,用手指着自己胸口,对伏完说:“对,刘成,刘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伏完纵然再傻,也该明白了:刘协现在不方便和他相认。
多半辈子的风风雨雨,与董卓、曹操等人斗智斗勇,伏完能撑到现在,那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马上装模作样地打量刘协一番,说道:“这位后生,老夫确实不认识。那这两位府吏所说的熟人,必定就是这位单后生了。”
徐庶马上接了话茬:“能与国丈相知,福三生有幸。”
傅巽道:“既然国丈来了,请入座吧。”他便起身呼叫店家添酒添菜。
伏完客套一番,架不住傅巽和宋忠热情好客,就对跟着来的那两个人说:“有劳二位了。我与宋祭酒、傅祭酒在此说些闲话,二位请回吧。”
那两个人好像还有些不心甘,与伏完和两位祭酒道了告辞,便转身走了。
这两个人走得很急,下楼时楼梯咚咚作响。
伏完坐定后,先与宋、傅两人寒暄了几句,然后对刘协和徐庶说道:“这两个后生一表人才,又是两位祭酒的座上佳客,必然颇有才学,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刘协和徐庶谦逊回应。
伏完与徐庶原本不相识,却都心怀鬼胎,装模作样的聊了几句家常。
然后伏完又转向刘协:“这位后生,你家里一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