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的眼神掠过一丝哀怨,旋即重整精神,反驳道:“周大都督乃是吴侯重臣,我又隶属于周大都督。我自然是吴侯的臣子,称他为主公,有何不可?”
耿纪明白刘协是想招诱庞统,所以也给刘协帮腔:“庞先生,既然吴侯不肯用你,何不弃了些许俸米,另投明主?以先生的才华,只给周瑜当个参军,真是明珠暗投了。”
刘协道:“我们将军说的是。莫说是你,就是那周瑜,我看吴侯也是既用又防,说不定哪天就在吴侯面前失了宠。你在周瑜帐下任职,岂是长久之计?不若来我新野效力,我们陛下聪明睿智,礼贤下士,待人以诚,表里如一,高义薄云,乐善好施,尊老爱幼,仁民爱物,宅心仁厚,温良恭俭,超尘拔俗,宠辱不惊,高风亮节,明德惟馨,光明磊落,壮志凌云,不矜不伐,虚怀若谷,闻过则喜,知过必改,忍辱负重,谨言慎行,爱憎分明,褒善贬恶,两袖清风,先公后私,不偏不倚,替天行道,赏罚分明,大义凛然,光明正大,解衣推食,抑强扶弱,仗义疏财,海纳百川,豁达大度,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圣明君主。只有在天子堂上,你的才华可以得以施展,报负才可以得以伸张。”
耿纪见刘协总是出来抢词,恐怕词被抢光了,也急忙说道:“刘主簿说得对。庞先生,如果识时务,只要你点头,我愿意为你引荐,天子一定重用于你的。”
刘协和耿纪跟唱双簧的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劝说起了庞统。
庞统微微一笑:“两位不必再费口舌,临阵投敌,非志士所为。”
他不料刘协立即有了招降他的新角度:“哎呀呀,庞先生大义呀,令在下十分钦佩。现在就让庞先生归降陛下,那就辱没了先生的名声。这个我们不急,待他日我们与东吴罢兵止战,言归于好,先生再来效力,如此可好吗?”
不待庞统答话,耿纪抢着说道:“先生反正在东吴也没有出头之日,那就这样说定了吧。等我们打跑了周瑜,先生就辞了职位,来找本将军。本将军一定带你登天子之堂,让他给你加官晋爵。”
庞统呵呵冷笑:“汉统衰落,势不可挽。你们的天子如今只有一个县的地盘,兵只有1000余。如今曹操在许都又立了新天子,你们破亡在即,何必还招诱于我?”
耿纪道:“天子势力虽微弱,但有我等忠臣辅佐,必然能光复天下,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庞统摇摇头,道:“我看很难。我就算投奔到天子那里,无兵无地,才学又何处伸展?终究还是无用。”
刘协见他嫌弃自己,心里十分不快,于是冷冷地说道:
“我等确实白费了口舌。孙权是什么样的人,想必先生也清楚。
孙氏三代皆残忍好杀,暴虐百姓。若孙权取了天下,何异于天下丧亡?
我们新野虽势力弱小,但绝不向孙氏屈服。自古正邪不两立,我们与东吴刀兵相向,在所难免。
先生既然是重官爵之人,那我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我们新野地盘少,府库空虚,无法给先生富家翁的生活。
先生请回吧,你千万别来新野,就留在东吴效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