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龙道:“这怎么能是害你呢?陛下爱才心切,高干又希望你们兄弟团聚,你家人也想过安稳日子。你到了汉中,必然受到陛下的重用。等将来陛下光复九州,你兄弟二人皆有从龙之功,高官厚禄,岂足道哉?”
高柔是真生气吗?他被人做局骗了,心里不甘那是免不了的。但现在他后路已绝,除了乖乖去汉中,还能怎么样?
他便问道:“这位壮士,尚不知你姓名。”
耿龙也不隐瞒:“小人姓耿名龙,乃是耿少府的家丁。”
“哦!”高柔点点头。说起耿少府,他当然是认识的,只是没有多少交情。
他又问道:“此地离汉中足有数千里之遥,如何去得?沿途岗哨不计其数,若被盘问,你可有应对之辞?”
耿龙笑道:“这个高大人放心,去汉中的路线,我们早已勘察明白。至于岗哨,我们走的路线基本上都能绕开。即使有人盘问,凭小人腰间的三尺剑,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身。”
“那么,眼下的这个漳河,我们如何渡得?”
“大人请往河上看,船只我早就备下了。”
高柔企足一看,果然芦苇丛中藏着一只小船。
“那我怎么办?”一直在听两人对话的高家老仆,此时突然开口说了话。
“你……”高柔一时没了主意。
耿龙轻松地说:“你跟我们走呗。”
老仆道:“这万万不可,我的老妻还在城中,我的儿子现在夏侯惇将军的军中任什长,我不能跟你们走。”
耿龙抬手一指:“往这边来的那人,是你的儿子吗?”
高柔和仆人便一起向耿龙所指的方向看去,小路上空荡荡的,哪有一个人影?
就在这时,耿龙不知怎么就在手心里变出了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将这仆人抹了脖子。
仆人一声没吭,身体就瘫软在地。
高柔大惊,刚要说话,耿龙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表情淡定得像要去泡澡,哼着小曲将老仆的尸体拖到水边。
从船里又跳下一个戴着斗笠的船夫,一声不吭地帮着耿龙给尸体绑上石头,从水深的地方推下去了。
耿龙回来折了一些芦苇,将地上的血迹盖了盖,然后对惊呆了的高柔说道:“高大人,事态紧急,我们赶快赶路吧。”
虽然有一种被绑上贼船的感觉,但高柔还是顺从地上了船。
耿龙把两匹马也牵上船,收好了锚,荡浆开船,向南岸驶去。
此时,血红色的残阳映在水面上,被水波撕得粉碎,活像南京博物馆的金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