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看着我画出的坐标,又看了看头顶厚重的岩层,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是说,我们要穿过这三十米的岩石,去那个保险库里?”
“不是我们要去,是我必须去。”我收起笔记本,眼神坚定,“那个保险库里,有父亲留给我最后的‘解药’,也有能彻底终结这一切的证据。”
“我陪你去。”
“不,七叔。”我摇了摇头,指了指通风管深处,“你得去找到出口,联系陈顾问和周芸,让他们封锁整个后司岙,防止那个疯子逃出去伤人。这里交给我。”
七叔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你自己小心。如果明天早上我还没见到你,我就带炸药下来找你。”
“放心吧。”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打开了手电筒,“我可是江明远的女儿。”
我转身爬向通风管的深处,按照星图上的坐标,在复杂的地下管网中穿行。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来到了一处被废弃的排水井底部。根据星图的指引,那个核心保险库的入口,就在这口井的井壁上。
我用手电筒仔细地照射着布满青苔的井壁,终于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砖上,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被火焰包围的“7”字标记。
我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机括转动的轻响,石砖向内缩进,整面井壁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扇厚重的、纯白色的不锈钢门。
这扇门和外面那些锈迹斑斑的铁门完全不同,它光洁如新,仿佛昨天才刚刚安装好。
门中央,有一个掌纹识别锁,还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屏。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按了上去。
显示屏闪烁了几下,亮起了一行字:
“基因匹配中……匹配度99.9%。欢迎回来,江瓷小姐。您父亲为您留了一段话。”
门“嘶”的一声向两侧滑开。
我走进了那个尘封了三十年的核心保险库。
房间不大,像一个现代化的档案室。四周的金属架子上,摆放着一个个密封的玻璃罐,罐子里漂浮着各种器官组织和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生物样本。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还在运行的电脑显示器。屏幕的背景,是一张全家福照片——年轻的父亲抱着年幼的我,母亲站在旁边,一家三口笑得灿烂而温暖。
显示器
我走上前,拿起信封。信封上写着:
“致我最爱的女儿,在你解开所有谜题的那一天。”
我坐在父亲当年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窗外,上林湖的湖水轻轻拍打着岸边,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跨越了三十年的秘密。
而我知道,这封信里的内容,将彻底改变我对父亲、对“釉变”、乃至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真相,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