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二液分相釉”这几个字,陷入了沉思。
这种特殊的物理结构,不仅赋予了鲁山花瓷独特的美感,是否也赋予了它特殊的声学性能?
就在这时,周芸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法医的初步尸检报告出来了。”
她将文件递给我,脸色凝重:“死者的死因确认是剧烈的颅脑损伤,但诱因更诡异了。法医在赵德威的耳道深处,发现了一种极细微的、类似陶瓷釉面磨损产生的硅酸盐粉尘。”
“粉尘?”我抬起头。
“而且,”周芸指着报告上的一段话,“死者的听觉神经受到了一种极低频、高强度声波的冲击,导致了急性听觉障碍和脑震荡。法医形容那种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
“恶魔的低语……”我喃喃自语。
这不就是那个老窑工口中的“勾魂咒语”吗?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阴沉的天空。
唐代的《羯鼓录》、传说中的“羯鼓催花”、神秘的“二液分相釉”、法医口中的“恶魔低语”……
这些碎片在我的脑海中飞速旋转、拼凑。
一个惊人的假设在我心中逐渐成形:
这不是鬼神作祟,而是一场利用物理学原理进行的“完美谋杀”。
凶手利用鲁山花瓷特殊的“二液分相釉”结构,制造了一种能产生次声波的共振腔。当鼓声响起,特定的频率引发了死者的生理共振,导致其产生极度的恐惧、幻觉,最终精神崩溃,用鼓槌砸向了自己的脑袋。
这哪里是“花瓷”?
这分明是一枚被封印在黑釉之下的声波炸弹。
“周芸,”我转过身,眼神灼热,“去查一下,赵德威生前最后接触过什么人?那只腰鼓,到底是谁送到他手里的?”
“你有头绪了?”周芸问。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鲁山花瓷那瑰丽而诡异的蓝斑,缓缓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只鼓,是被人‘调’过音的。它不是乐器,是凶器。”
窗外的雨声渐大,仿佛天地间响起了一阵沉闷的鼓点,敲击在我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