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楼背阴处的通风口栅栏，锈迹斑斑，用几颗早已腐蚀的螺丝勉强固定着。对于常人而言，这狭窄的缝隙连只猫都钻不进去，但对于掌握了初步变化之能的陈凡来说，问题不大。
他左右看看，确认无人注意，体内“斗战佛光”微微流转，默念一声：“小！”
并非孙悟空那种随心所欲的七十二变，更像是某种拙劣的模仿——他感觉自己的骨头一阵轻微噼啪作响，身形似乎缩小了一圈，变得更为精干柔韧，勉强能从那栅栏缝隙中挤进去了。这招是他养伤期间瞎琢磨的，极其耗费心神，且持续时间短，变不了太离谱的东西，但应付这种场合刚好。
“吱呀——”
他小心翼翼地将锈蚀的栅栏掰开一个更大的缺口，一股浓郁、带着霉味和阴冷气息的“影瘴”立刻扑面而来，让他呼吸一窒。体表的佛光自主亮起，将靠近的污秽气息净化。
“这味儿……比夏天放了三天没扔的厨余垃圾还冲。”陈凡屏住呼吸，像条泥鳅一样，滋溜钻进了黑暗的通风管道。
管道内一片漆黑，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不知名的污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影瘴”。陈凡只能趴伏着，凭借着火眼金睛提供的微弱夜视能力和对能量波动的感知，缓慢向前爬行。
越往里爬，空间似乎越开阔一些，但“影瘴”的浓度也越高，几乎凝成了粘稠的雾气，附着在管壁上，缓缓蠕动。佛光在体表形成的保护膜发出持续的“滋滋”声，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不断净化着试图侵蚀他的污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带着怨恨与痛苦的意念波动，从管道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
爬了大约十几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继续向前，另一条向下延伸，通往更深的地底。而那令人不适的意念波动，正来自于向下的那条管道。
“果然在地下搞鬼。”陈凡毫不犹豫，选择了向下的路径。
这条管道更加陡峭和潮湿，管壁上甚至开始出现一些黏滑的、如同苔藓般的黑色菌斑，散发着更强的污染。陈凡不得不加大佛光的输出，才能保证自身不被侵蚀。
又向下爬行了一段距离，前方隐约传来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及一种……低沉的、仿佛念经般的嗡嗡声？
陈凡心中一凛，放缓动作，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拐过一个弯道，前方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管道在这里变得宽阔，形成了一个类似小型集气室的空间。空间的中央，竟然盘膝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不堪、沾满污垢的灰色僧袍的……僧人？他背对着陈凡，身形干瘦，光头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青白色。他低垂着头，双手合十，口中不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但那经文的声音扭曲、沙哑，充满了怨毒之意，完全不是佛家的慈悲祥和！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以他为中心，浓郁如墨汁般的“影瘴”正不断地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如同黑色的喷泉！那些粘稠的“影瘴”顺着管道，向上方弥漫，污染着整栋大楼！
在这个诡异僧人的周围，密密麻麻地聚集着数十只老鼠！这些老鼠双眼赤红，动作僵硬，如同被控制的傀儡，它们正不断地将一些东西搬运到僧人面前——那是一些残破的布片、生锈的金属零件、甚至还有小动物的骨头！它们将这些杂物堆砌在僧人面前，仿佛在构筑一个简陋而邪恶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