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安静下来，像是在计算。
陈凡又补充道：“而且，如果遇到像上次那样，干掉大妖怪，拯救城市的大功德，到时候给你分红……啊不是，是分润多一些！平时呢，你就先将就着吸收点天地灵气，当吃点粗粮，垫垫肚子，行不？”
这番“画大饼”加“现实规划”似乎起了作用。棍子最终传来一股“勉强同意，但你要说话算话”的情绪，然后彻底安静下来，棍身光华内敛，仿佛进入了“省电模式”。
陈凡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比跟十个蚀骨甲虫打一架还累。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摇摇头，拿起变得安分的棍子，重新别回腰间。这回，他感觉棍子似乎更贴合了，重量分布也更恰到好处。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依旧闪烁的霓虹和零星的车灯，忽然觉得有点饿。高强度“修炼”（主要是跟棍子斗智斗勇）也是体力活。
楼下拐角有个通宵营业的麻辣烫小摊，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手艺却很好。
陈凡下了楼，走到摊前。已经是后半夜，没什么客人，只有老板独自守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锅。
“老板，老样子，多放豆皮和青菜，微辣。”陈凡熟门熟路地坐下。
老板点了点头，麻利地开始夹菜。
等待的间隙，陈凡无聊地打量着这个小摊。忽然，他火眼金睛无意中扫过，发现老板的印堂处，似乎缠绕着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气，带着点阴冷和不详的感觉。
“老板，最近……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吧？”陈凡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丝黑气很微弱，不像是主动沾染的，倒像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在附近活动时，无意间蹭到的。
老板动作一顿，抬头看了陈凡一眼，眼神有些诧异，随即又低下头，声音沙哑：“没……没什么。”
陈凡注意到他夹菜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看来是真有事。
陈凡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发现。他现在功德金光敏感，对这种“不和谐”的因素格外留意。
热腾腾的麻辣烫端了上来，香气扑鼻。
陈凡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滚烫的食物下肚，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和疲惫。
“老板，味道还是这么好。”他由衷地赞道。
老板脸上露出一丝几乎看不出的笑意，点了点头。
吃完付钱，陈凡起身离开。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在昏黄灯光下守着孤零零小摊的身影，又感受了一下腰间安静下来的棍子。
“看来，这功德……也不是白拿的。”他低声自语。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或许不全是。但看得越多，想装看不见，就越难。尤其是当你有了能做点什么的力量，以及一个……需要“功德”这种特殊粮食的伙伴之后。
他拍了拍腰间的棍子。
“棒兄，看来咱们的‘固定收益’，还得加把劲啊。明天，继续努力跑单！”
棍子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传来一丝微弱的、表示赞同的暖意。
一人一棍，消失在都市深夜的霓虹光影里，向着新的、充满“功德”与麻烦的一天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