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也不恼，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从脏兮兮的袖子里摸出个什么东西（距离太远，陈凡没看清），在壮汉眼前晃了晃。
壮汉仔细看了看那东西，脸上的警惕神色稍缓，但还是带着几分审视，低声问了句什么。
老道嘿嘿一笑，回了句话，又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酒葫芦。
壮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道路，示意老道进去。
老道拍了拍壮汉的肩膀，像是很熟络的样子，然后便大摇大摆地推开店铺门，走了进去，门随后关上。
陈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老道……竟然和五色教有联系？！而且看样子，还不是普通的关系，似乎持有某种信物，能够进入他们的核心据点？
他回想起之前买那块“金行之精”的情景。那老道摆摊的位置，离五色教这个据点并不远。那块蕴含精纯金行之精的铁块，出现的时机也太过巧合……
难道……那根本就是五色教故意放出来的饵？目的是为了试探或者吸引什么人？而自己当时恰好路过，被棍子的“寻宝雷达”吸引，无意中截胡了？
还是说，这老道本身就是一个身份复杂的角色，游走于正邪之间？
无数个念头在陈凡脑海中闪过。他感觉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不敢再多待，生怕引起那个放哨壮汉的怀疑。他放下旧书，付了钱（随便买了本破旧的《山海经》），如同一个普通的、没什么收获的游客，慢悠悠地朝着市场出口走去。
直到走出市场，感受到外面正常的阳光和空气，陈凡才缓缓松了口气，但心情却更加沉重。
五色教的据点找到了，但情况却变得更加复杂。那个神秘的邋遢老道，究竟是敌是友？他出现在那里，是偶然，还是别有目的？
“棒兄，你怎么看那个老道？”陈凡低声问腰间的棍子。
棍子沉默了片刻，传来一阵有些困惑的波动：“其气息……混杂难辨。有道门清气，亦有世俗浊气，更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变’之意味。难以界定。”
连棍子都看不透？
陈凡眉头紧锁。他知道，想要端掉这个五色教据点，从长计议了。在没弄清楚那个老道的立场和目的之前，贸然行动，很可能陷入不可预知的危险。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隐藏在寻常市井之下的忘川古玩市场，仿佛看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
“看来，得想办法，先会一会那个老道了……”
他跨上共享单车，身影融入车流，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计划。
这“齐天外卖员”的探案之旅，似乎又增加了新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