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家伙掉的?”陈凡掂量着令牌,回想起那“醉丐”凌厉的身手和最后那句“算你小子走运”。看来对方不仅是冲引路壶来的,而且身份恐怕不简单。这令牌,或许是个线索。
他将令牌收好,决定回去后交给李清河查查。多事之秋,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抱着沉重的酒坛,陈凡没法再用缩地成寸赶路,只能像个真正的搬运工一样,一步步走出老城区,拦了辆出租车回“天庭收容所”给他安排的临时住所。
回到住处,将酒坛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陈凡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拿出那个黑色木牌,又掏出疯道人给的、已经不再发光的青铜酒壶,并排放在桌上。
引路壶,醉龙吟,神秘令牌……还有肚子里揣着的归墟之核。
陈凡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生活真是越来越“丰富多彩”了。
“棒兄,别急,酒已经到手了,等找到石乳髓,第一时间给你补补。”他对着墙角立着的、依旧缠着绷带的如意甩棍说道。
棒兄传来一道夹杂着期待和不满的意念:‘快点!老子感觉浑身不得劲!还有,下次见到那疯老道,替我问问他,是不是故意折腾咱们!’
陈凡苦笑,他也想问问呢。
他拿起那个青铜酒壶,晃了晃,里面似乎还有一点点残留的液体。他好奇地拔开软木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醇厚又带着点辛辣焦糊味的酒气冲入鼻腔,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酒缸,眼前景象都晃动了一下,差点直接醉倒!
“我靠!”他赶紧塞上塞子,心有余悸。这壶里残留的,恐怕才是真正的、年份久到变态的极品酒液,比那坛还没开的“醉龙吟”恐怕还要霸道!
难怪疯道人一直当宝贝似的拎着。
就在这时,那青铜酒壶的壶身上,突然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闪烁起断断续续的微光,组成了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显然是疯道人留下的:
“小子,酒到手了吧?算你没笨到家。”
“石乳髓在城西‘落霞山’深处,具体位置靠‘醉龙吟’自己找。”
“小心点,最近不太平,有些‘老朋友们’好像睡醒了,在到处溜达。”
“令牌收好,可能有用,也可能是个麻烦,自己掂量。”
“道爷我云游去也,没事别找我,有事……尽量也别找。”
字迹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青铜酒壶恢复了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陈凡看着酒壶,半天无语。
这老道,甩手掌柜当得是真溜啊!
不过,信息倒是给出了——落霞山。
他走到窗边,望向西边。落霞山是城市西面的一片连绵山脉,算是近郊的一个风景区,但深处确实人迹罕至,据说还有不少未开发的原始地貌和……一些民间传说。
新的冒险地点,确定了。
陈凡摸了摸肚子上的漩涡印记,又看了看桌上的酒坛和令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好吧,落霞山就落霞山。为了棒兄的‘口粮’,为了咱的‘房客’稳定,这山,闯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山里等着他的,除了石乳髓和异兽,还有疯道人提到的那些“睡醒了的老朋友”,又会是什么呢?
波澜,正从这城市深巷,逐渐荡向更远的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