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是说这刀上的血吗?”苏千月走过来伸手将地上的刀捡起,伸手一扬便直逼上官宇的咽喉,“自然是杀人的血。”
她这动作来的实在突然,又伴着那样一句让人闻之惊恐的话,直看的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怔,一旁柳无言的手更是一握而起,而不远处上官宇的属下见此,也赶紧向这里奔了过来。
一众人中,唯有司马玄始终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嘴角隐约还带着淡淡笑意。
上官宇自然也没想到苏千月会有此一举,表情也顿时一惊,一惊过后便同时向后面退了一步,一瞬间眼中杀气顿时,却又被他生生压了下来,语气越发阴沉道:“云都尉,你这是何意?”
那边上官宇的属下已经奔到跟前,眼看便要攻上来的姿势,却见苏千月忽然将刀一收,已然换上一副笑容满脸的神情:“噢,下官就是想告诉侯爷,这上面的是刚才那些犯人的血。”
“噢?”上官宇表情刹那间也已镇定下来,然而眼底那防备的神色还在,放于身则的手中一把精致的匕首暗藏其中,被他不着痕迹了又收回了袖中。
苏千月却跟没有看到似的,依然用她那堆满笑意的表情道:“下官想着这些人纵然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可也没必要一定要受这烈火焚身之苦,所以,便叫人在烧前全部补一刀,而这刀上的血便是他们的血。”
“原来如此。”上官宇笑了笑,同时看了眼刚刚冲上来的属下,那人微微点头,却并没有退下,表情谨慎的站在那里,盯着苏千月的一举一动。
苏千月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看了看上官宇,又看了看他的属下,笑了笑道:“怎么,侯爷该不会以为我想杀您吧?”
上官宇笑笑:“云都尉说笑了。”
苏千月确实笑了笑,一伸手将手中的刀直接抛入火中,“噢,对了,这刀上的血感染了时疫,怕是要不得了。”
上官宇见她将刀抛了,这才将眼底的防备收了起来。目光看向火堆里的尸体,眼神微微的沉了沉。
他不是没有怀疑,毕竟此事来的太过巧合,偏偏九城衙门抓到的难民就感了时疫,偏偏就被关在那人隔壁,偏偏那人就被传染了时疫,偏偏事发之事他不在京中。这一切的事情实在太过巧合,巧合的让人不得不怀疑。然而除了怀疑他还真没有其他办法,云苏的身份他早已命人查过,从出生到父母双亡,到入京考进武学院,再到现在,没有一丝是可以和那人挂上关系的。
何况那错抓的难民确实是九城衙门抓的,其间云苏一直在户部忙着查国库失窃案,除了那日与他一起去了九城衙门后,后来便是连九城衙门的大门都没有跨进过,也实在没办法将他与此事扯上关系。毕竟在哪抓的犯人?那犯人又关在哪里?这些他在之前是全然不知情的。
而最近九城衙门为了这江洋大盗之事,也确实忙的是人仰马翻,于是为了保全颜面,少不得便想抓几个寻常的盗贼来充充数,至少不能让人觉得九成衙门是毫无作为了。这本就是他和刘大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事,只是那云苏却并不知情。
于是,上官宇最终也只得将心中的疑惑消除,尽管不能全然消除,但是至少可以将云苏身上的怀疑消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