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抢功
屠之远的心里早就慌了，却依然在做最后的挣扎，“那这也不能说明就是本官监守自盗，你这分明是无凭无据，无端指责。户部主事不止本官一人，那方尚书的官位更是本官之上，你凭什么就说是本官监守自盗？”
“屠大人此言也有理。”苏千月想起那个方尚书道：“我前几日还特意去刑部大牢看了一下那方尚书，哇，不得不说，那叫一个清高，一看就是读圣贤书读傻了的那种……”
“咳……”
“嗯……”
“……”
朝堂上顿时唏嘘一片，皆暗暗骂道：此人实在无礼，竟敢藐视圣贤。
座上晋宣帝见势，冷冷道：“云卿，休得胡说。”
“噢，”苏千月想起这朝堂上一大部分人都读圣贤书出来的，赶紧改口，“微臣的意思是，那方尚书一看就是视金钱如粪土的……”
“咳咳……”
“嗯嗯……”
“……”
朝堂上再次唏嘘一片，又暗暗骂道：此人着实粗俗，竟敢在金殿之上用此污秽之词。
苏千月眉头一皱——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还真难伺候。
“好吧。总之，微臣的意思就是，那方尚书别说是偷银子了，就是我跟他多提一个“银”字，他都觉得我满嘴铜臭，着实有辱他心中的圣贤之气。而我也曾向许多人打听过，那方尚书平日里一向甚少到库房，就连本该由他亲自保管的库房钥匙，他也一向都是交由别人代开。至于他的府中，那更是清贫的好像个穷书生一般，家中除了文房四宝和一些书籍字画，几乎找不到其他俗物，试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偷窃库银？”
目光一转，看向屠之远又道：“倒是屠大人你，寻花问柳，喝酒赏乐，家中光是小妾就娶了九房，更别提外面那些相好什么的。听闻更是为一个舞妓豪掷千两，乃青楼楚馆有名的豪爽恩客，众姑娘争相攀附的对象。”
“你……”
屠之远脸色早已变了，一瞬间连维持表面的镇定也不能了。朝廷明令禁止在朝官员公然狎妓，虽然也知道禁不了，但是只要表面上大体面过得去，不抬到明面上，有辱朝廷尊严，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整个朝堂都是如此，也非一人两人，甚至就连太子皇子们私下也会出入那种地方，所以大家寻常看到也都只当没有看到，自己心里清楚，却都不会明说出来。
却不想，今日却被此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说了出来。
朝臣对此只能默默无语。
苏千月这一杆子下去，除了有隐疾的，只怕朝堂上没有不中招的。
苏千月当然也知道如今这朝中风气，也不过淡淡一笑，看向屠之远道：“我什么我，难道我说错了？屠大人你这些豪掷千两的银子是从何而来，您不要告诉我是您的俸禄，我竟不知一个侍郎的俸禄竟如此之高。”
屠之远没有说话，百官们也都不敢说话。
却听座上晋宣帝道：“云苏，这说到底也只是你的推测，你所说的真凭实据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