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能吸引来多大的鱼。”
黄惊沉默片刻,抬起头。
“这事好像随便换个人都能做吧?为什么偏偏是我?”
文夫子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不止听雨楼在关注。”
他说。
“神捕司也会定时监察。”
他顿了顿。
“你说,一个武功高强、来历不明、还拿着掩日剑的人突然出现在陈思文的身旁”
他嘴角微微翘起。
“会不会让新魔教的人,遐想连篇?”
黄惊明白了。
他要做的,不是普通的守卫。
他是饵。
是文夫子放在明面上,等着新魔教来咬的饵。
“那我到时候要是守不住呢?”他问。
文夫子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戏谑。
“到时候你守不住了——”
他顿了顿。
“自然会有人帮你守。”
黄惊没有追问那些人是谁。他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方文焕在一旁听得入神,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那陈思文还昏迷不醒,到时候谁来救治他呢?”
文夫子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这孩子,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救治他的人——”
他嘴角微微翘起。
“你们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黄惊一愣。
见过?
他脑中飞快地回想这几日见过的人……
忽然,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林妙雅!”
是了,林妙雅是神医岐癸的弟子,一身医术出神入化。当初在江上,她就以一颗她炼制的天元丹,让黄惊的实力又上一层。
“对。”文夫子点了点头,“就是她。”
“只是没想到,”黄惊喃喃道,“她居然也在夫子您的谋划中。”
文夫子摆了摆手。
“凑巧而已。”他说。
“七日前,陈思文昏迷后,程回启程往听雨楼这边来。我与楼主便定下了这个计策。”
“本来是想请岐癸神医亲自出山的。但考虑到他老人家年事已高,一路奔波恐有不便,正好——”
他看向黄惊。
“林妙雅从裴君峰处逃脱,我便派人与她接洽,跟她谋划一番,并请动黄亭剑徐妙迎,去江宁府接她。”
黄惊恍然。
难怪在江宁府码头,会那么巧遇到徐妙迎。原来她不是受林妙雅所托,而是奉应了文夫子的请求,专程来接林妙雅的。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匣,看着里面那柄仿制的掩日剑,沉默良久。
然后他抬起头。
“夫子,陈思文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三天后。”
文夫子说。
“这三天,你好好休整。三天后——”
“这场戏,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