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这是归纳完的,你看看吧。”
黄惊双手接过那张纸,展开。
纸上内容不多,一共只有三行字。
第一行:衍天阁,传宗至宝——浑天仪。
黄惊目光微凝,衍天阁的镇派至宝,他在栖霞宗就听说了,但也是只闻其名。据说能示警吉凶,洞察天机。当初衍天阁的大长老宋应书曾在徐妙迎的别院说过栖霞宗灭门之夜,衍天阁便是凭借浑天仪示警,才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并牵头组建了正道盟。
至于第二行:前缀居然标注了一个问号,后面写着——坤元珠。
问号,意味着不确定,或者尚未证实。
第三行:京城,皇宫藏宝阁——镇天宝印。
黄惊将这张纸反复看了两遍,每一个字都刻进脑海。
能引动地气的宝物。
浑天仪,在衍天阁。
坤元珠,存疑。
镇天宝印,在皇宫。
他想起了方家村那一夜,想起了那个接管七星锁元阵的神秘教主,想起了郑勉说过的话——
“能拥有这种宝物的人或门派,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确实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衍天阁,天下第一宗。
皇宫,大汉天子。
这其中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将纸递还给文夫子。
文夫子接过,看了一眼,然后走到那盏油灯前,将纸凑近火焰。
纸张燃烧,很快化作灰烬,落在灯旁的碟子里。
“看完了?”
黄惊点了点头。
文夫子看着他,目光平静。
“有什么想法?”
黄惊沉默片刻。
“浑天仪在衍天阁,”他说,“但那一夜,衍天阁的人没有出现在方家村,像这种宝物,应该只有掌门何正功才有资格持握吧,而何阁主一直在闭关,直到近日才出关。”
文夫子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坤元珠存疑,暂且不论。”
他顿了顿。
“镇天宝印在皇宫——”
他看向文夫子。
“那一夜,有可能出现在方家村的,只有皇宫里的人。”
文夫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看着黄惊,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你猜到了什么?”
黄惊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皇宫里的人。
能调动地气宝物的人。
能在关键时刻接管阵法、救走新魔教残部的人。
能让郑勉都来不及追击、让胡不言的卦象都看不透的人。
那样的人,不多。
一只手,或许就能数得过来。
他抬起头,对上文夫子的目光。
“夫子,”他说,“我想知道,那镇天宝印,历代都由什么人掌管?”
文夫子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赞许,却又透着一股道不明的琢磨意味。
“这个问题,”他说,“问得很好。”
他顿了顿。
“但答案,得等到你下次来七楼的时候,才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