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黄惊自己就忍不住往下想了。
坤元珠失踪多年,下落不明,暂且不论。浑天仪,在衍天阁。何正功,衍天阁阁主,天下第一。
他年岁不小了,又是闭关多年——闭关,真的是在闭关吗?还是借着闭关的名义,暗中谋划着什么?
以他的实力的地位,确实符合新魔教两位教主之一的身份。
“听雨楼在衍天阁的探子,”文夫子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缓缓说道,“每三日给何正功送一次饭食。传回来的消息,都是说何正功一直待在衍天阁。”
黄惊抬眼看他。
“那夫子,”他问,“你到底有没有怀疑过何正功?”
文夫子沉默了片刻。
“我不能误导你。”他说。
他顿了顿。
“但如果何正功真的是教主——”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
“那楼主在江宁府布的局,就能揭穿他了。”
黄惊心头一动。
“夫子,”他问,“欧阳楼主对新魔教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他突然有些想不通了。排除万显的因素,听雨楼与新魔教,似乎没有太大的纠葛。不涉江湖纷争,只做情报买卖,这是听雨楼立楼之本。
夫子找新魔教的麻烦可以理解为是为了替莫鼎报仇。那欧阳瀚是为了什么,会对新魔教如此上心,甚至不惜布下大局?
话音刚落——
一阵破风声忽然传来!
黄惊瞬间绷紧身体,手已按上剑柄!
那风声极快,快到黄惊才刚刚有所反应,一道身影已经从七楼敞开的窗子钻了进来!
来人身材矮小,穿着一身寻常的灰布短褐,面容普通,像极了街边随处可见的小商贩。但他落地的姿态轻得像一片羽毛,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文夫子看见来人,微微点了点头。
“你来了。”
那矮小男子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随意,几分狡黠,还有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意味。
他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坐下,然后看向黄惊。
黄惊也在看着他。
这就是听雨楼的楼主?
天下最神秘的情报组织的执掌者?
欧阳瀚。
“你就是黄惊?”他问,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
黄惊抱拳行礼:“晚辈黄惊,见过欧阳楼主。”
欧阳瀚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然后他转向文夫子,随口说道:
“你刚才问夫子我对新魔教的立场,没错,听雨楼与新魔教确实无冤无仇。”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黄惊静静听着。
欧阳瀚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但是——”
他伸出手,摊开五指,又缓缓握拢。
“我对他们掌握的逆命转轮,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