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那个人,话里话外都是在威胁我师叔。他好像直接拿走了转魄剑。说什么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黄惊默默记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说明新魔教的谋划,已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
“另一个人呢?”
“那个人顺着苍老声音的话头,”上官彤说,“说我家王爷也做好了万全准备。”
做好了万全准备。
哪个王爷?
“他们有没有提到什么人名?或者什么具体的位置?”黄惊追问。
上官彤摇了摇头。“没有。”
“不过……”
“不过什么?”
“在我快要失去意识之前,”上官彤缓缓说道,“苍老的那个声音说了一句话。”
她看着黄惊。
“他说我藏得够久了。”
藏得够久了。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个人,一直在隐藏自己的身份。而现在,他不打算再藏了。
“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就又昏死过去了。”上官彤说,“再醒来,就已经在听雨楼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
黄惊低着头,将这些信息在脑中反复梳理。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上官姑娘,”他问,“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事告诉夫子他们?”
上官彤看着他,“不知道。”她说得很坦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说。”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
上官彤沉默了片刻。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她直视着黄惊的眼睛,“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黄惊看着她,没有说话。
上官彤的目光很平静,没有试探,没有防备,只是在陈述一个她认定的事实。
黄惊点了点头。
他信她。
他开始分析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苍老的那个声音绝对是教主。”
“你师叔上官懿武功高强,又身为地尊。能威胁她、训斥她的人,在整个新魔教里,也就只有教主有这个资格和实力了。”
上官彤想了想,点了点头。
“另一个人说的话,能透露的信息就更多了。”
黄惊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
“首先,他称他的主子为王爷。”
“在大汉,能被称为王爷的,就那么几位。但目前为止有嫌疑人只有三个”
“兼任神捕司总缉使的福王刘赟,以养病为由去了江宁府的楚王刘益,还有通过进献的美人吹皇帝耳边风、想要挖开风君邪陵寝的秦王刘盈。”
上官彤认真地听着。
“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黄惊说。
“什么?”
“太子刘懋的嫌疑,可以撇清了。”
上官彤若有所思。
黄惊继续说下去:
“太子是储君,名正言顺,根本不需要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倒是那几位王爷,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盘算。”
他看着上官彤。
“福王刘赟,神捕司总缉使,在江宁府经营多年,而神捕司又与新魔教牵扯最深。楚王刘益,表面养病,暗地里却派人刺杀万显,嫌疑极大。秦王刘盈,最不相关的人却通过王美人影响皇帝,想要挖开风君邪的陵寝,那里埋着真刚剑。”
“这三个,都有可能。”
上官彤沉默片刻,忽然问:
“那你觉得,是哪一个?”
黄惊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看向窗外。
“但不管是谁,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他们离浮出水面,不远了。”